“你自己知道就行。”甄乔羽怼完下意识看向没反驳的傅演，傅演……在低头喝柠檬茶。
傅演喝水时足够安静，几乎是看着才能听到吞咽声，甄乔羽自己也想不通有什么不敢看的，反正就是……看了几下立刻非礼勿视似的撇开了眼。
“今天人真多……哎我想起来。”江与拟朝傅演走了两步，“你不是说要再找一个吗？找到没？”
说到最后没忍住笑了出声，结果方圆两三米只有他的笑声。
诡异的安静让江与拟有点发毛，和傅演对视了眼，他说错话了？
江与拟又奇怪地扫视一圈旁边站着的这几人，路旺的眼睛瞪得尤其让他害怕。
“找一个什么？”路旺边瞪着边开口。
江与拟又笑了下：“对象啊。”
……
又沉默了。周围几人包括郑希希和阮凡、包括一些有意无意靠近这边的陌生人。
只有甄乔羽在动作，他从兜里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喂？”
周米洛的声音像在讨论数学题，一如既往的正经，把甄乔羽拉到了另一个世界：“你说你们学校附近新开的那个饭店叫什么？我要在外卖上搜一下。”
甄乔羽往旁边走了走，问：“怎么吃外卖了？”
“我们学校这边停电了，能点到的外卖都要一个小时，听说你们那边没停。”
周米洛那边背景音很嘈杂，还能听到一句大喊“食堂没饭了”。
甄乔羽顿了顿：“那你直接过来呗，我去帮你把饭点上。”
又跟周米洛扯了两句，回来的时候傅演和江与拟已经回球场了。
他一回来，路旺就迫不及待地说：“江与拟说他是开玩笑的。”
这话一出甄乔羽就觉得要遭，果然郑希希看了过来，眼神充满了困惑。
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反应，甄乔羽只能装作没听到不在意，晃了晃手机说：“二中那边停电了，我朋友要来这边吃饭，我现在出去给他点单。”
“啊？”路旺愣愣地眨了眨眼，“你不看了？”
“嗯。”也不想多说，甄乔羽把手上傅演的那杯柠檬茶交给路旺，“走了。”
朝郑希希和阮凡也挥了挥手。
-
赵理慧终于来到了篮球场边。
上一次这么想见到傅演，还是午休跟甄乔羽一起留校，她先发现了傅演也回学校，迫不及待想让甄乔羽面见傅演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是为了同桌了。
她希望李珈尽快尽快看到傅演，转移注意力，别再吐槽父母了，不是她不愿意倾听，实在是车轱辘话她已经听四遍了。
“我真的烦死了，他们就是故意的，我中午明明说了那么多遍，就是不听，我说我晚上不回家，吃饭的时候说了一遍出门的时候说了，告诉我没听见，非要让我回家，饭做得死难吃，吃两口就想吐……”
车轱辘滚滚转动第五遍，赵理慧努力找到气口插进去：“我去，你看傅演，这么帅！”
其实傅演只是传了个球，好在李珈对傅演足够感兴趣。
车轱辘不转了，它消声后的世界却并不安静。赵理慧刚才着急，拉着李珈就近挤在了一个团体左边，团体聊天顺势就接管了她的耳朵——
“不是，他俩关系真没那么好，我说了我表姐在高二，她跟我说过。”
“不好还帮他带奶茶？”
嗯？
谁？哇哦，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今天不带运动饮料改带奶茶了？
被反驳的语气更急更冲了点儿：“又不是给他一个人带的，你们磕cp别太上头好吧，真有点下头。”
……
大概是察觉气氛僵硬了，自己有点拉仇恨，女生又提起语气找补道：“两个帅哥就一定要在一起吗？单身多好啊，帅哥明明应该属于所有人。”
还是没人说话，赵理慧偷偷跟着紧绷起来，手都攥紧了，终于有人半开玩笑地说：“属于你最好是吧？”
“哈哈。”说话的人干笑两声没回答，过了会儿又没忍住，“主要是我表姐说了，他俩从来不说话的以前，说不定闹过矛盾，不然也是互相看不惯。”
“这个我们早知道了好吧，他俩上学期没交流过，但是现在微信都加上了，你会加你班里所有人微信吗？”
“我会啊。”
又僵了，又僵了。
赵理慧莫名兴奋得不行，竖高了耳朵要听下一句，忽然瞄到身前小道有人大步流星要路过。
肤白貌美，非常眼熟，好像是男主角！她不是眼花了吧，这么巧！
等甄乔羽要路过她的时候，她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心想甄乔羽没听到就算了，如果听到了，就别怪她给瓜田施把肥了！
甄乔羽没反应。
赵理慧遗憾地目送他路过，旁边的李珈突然喊道：“甄乔羽，你干嘛去？”
差点忘了自己不是一个人！
甄乔羽站住了，看了看她俩，说：“有点事，出去一趟。”
李珈表情变得难看：“那你还回来吗？”
“应该不了。”如果等周米洛吃完饭，晚自习能不能准时到都不一定。想到这儿他对赵理慧说，“如果我迟到了，就说……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赵理慧反应很快，“如果老师问，我就说你说没什么好说的。”
“……”
甄乔羽无语地瞥她。
赵理慧：“那、那要是那个谁问呢，你们晚上还补课吗？”
甄乔羽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眼场上的傅演，说：“他要是问，你就帮我问一下吧。”
男主角走了。
赵理慧在心里捶胸顿足！平时习惯了，怕别人听到不敢直呼傅演大名，总叫“那个谁”，这下好了！
施肥也没成功，旁边也没声了！
下一秒就像要反驳她似的，左边发出了尖锐的吐槽——
“啊烦死了！来这么晚，甄乔羽都走了！”李珈气愤极了。
“没事没事，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赵理慧赶紧安慰。
“哎赵理慧——”
一声急促的叫喊，随着篮球落地滚动有些戛然而止的意味，下半句转变成了：“不会接一下啊？”
赵理慧感到莫名其妙，看一眼喊话的王程，上前截住朝她们这边滚动的篮球。
“天哪不会吧……”
“又来一个！”
弯腰的时候听到团体中腹语似的说出了这些话，赵理慧抬头，看到傅演朝她这边走来。
她把球递过去，听到傅演问：“甄乔羽去哪儿，有和你说吗？”
没想到比赛还打着呢傅演就问这种问题，赵理慧打起了精神说：“不知道。呃他让我问你还补不补课，他晚自习可能会迟到。”
“回头我找他说。谢谢。”傅演点头，拿球走人。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赵理慧没忍住朝团体看了眼，没想到一下能对上那么多双眼睛，吓得赶紧收回了眼神，弯腰弓背地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