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疾驰,行至府门口。
云甘先一步翻身下马,询问值守侍卫:“田掌柜来了吗?”
侍卫目光清澈,摇头。
云甘叮嘱:“田掌柜来了,立即通报!”
煜飏缓了口气,脱下带寒气的外套,叫了盏茶,正厅大门大开,抬眼便知外面动静。
顶天抱着披风气喘吁吁赶到,小声问云甘:“主君不休息吗?”
云甘看了一眼披风,又深深看了一眼顶天,“出去一趟,脑子丢了。”
顶天不服,狠狠撇他一个白眼。
等了三盏茶时间,云甘遣人去门口看了六回,无人来。
在天远轩留守的侍卫也传信:田掌柜没回去。
换上第四盏茶时,煜飏起身,大步朝府外走去。
云甘见缝插针,迅速跟顶天道:“加派人手去找。”
话说甜穗买完东西往洛府赶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她加快脚步,身后人也加快脚步。
她有意识往人多地方走,走到一个路口,左右两边同时又有两人逼近,甜穗无奈只得往前,几番辗转,被逼入一个死胡同。
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她抱紧怀中糖罐,警惕看向三面来人。
“我知道谁指使的你们,放我走,否则我报官。”
来人的脚步并没有因甜穗的话而停止,甜穗又道:“我给你们银子。”
厚重沉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你能给多少,比我给得多?”
落日的余辉照出大山黑暗庞大的影子,配上坑洼晦暗的脸,十分可怖。
大山气定神闲步步逼近,“小娘子,相见即缘分,顺从天意吧。”
甜穗瞪着他,步步后退,“唐大爷,强扭的瓜不甜。”
大山龇牙咧嘴,露出狠厉:“大爷我偏要强扭。”
“你和你那姘头害得我好惨,这笔账不算一算?”
“我十分好奇,你们给县令大人下的什么迷魂药,老子莫名其妙挨顿打,躺了足足月余才下床。刚能行动又被老爹派到鸟不生蛋的破地方遭罪,要不是大爷我才智无双,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我既然回来,既然上天将你送回我面前,那大爷我,自然要好好享受。”
“放心,嫁了我,我一定不让你好过。日夜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待我找到你那姘头,将我所受苦痛千百倍还到他身上之后,再送你俩做一对孤魂野鬼!”
大山摆手,三个彪形大汉齐喳喳朝甜穗扑来。
甜穗惊呼救命,将手里的瓦罐、鸡蛋一一全扔了过去,却被大汉挥臂挡下。
系统扣减人品值的声音不绝于耳。
坏人步步逼近,将她四方围堵。终是捉住了甜穗,将她微弱无力的反抗压制于手掌之中。
“放开我!求求你们了!”
拼了命地挣扎,等级迅速下降,两个月的积攒,即将化为泡影。
人品值掉落带来的猛烈冲击让她陷入阵阵眩晕。
挣扎在清醒晕迷的边际,她恍然醒悟:恳求没有用。
抛弃尊严的恳求只会带来充满屈辱的绝望。
无底线的妥协等于无底线的凌辱。
她想息事宁人,想和平共处,想平平安安,可世上偏有冲突和斗争。
她想蜷缩在小角落,安静地过完一生,可偏有不太平日夜纠缠。
甜穗孱弱无助的样子激起唐大山心中肮脏的欺凌欲。
“起开!”
他带着□□,走向甜穗。
随仆会意退下,转过身,站在巷口望风。
唐大山黏腻的手流连于甜穗娇嫰脸庞,狞笑:“小娘子不怕,让哥哥疼疼你。”
甜穗眼神迷离,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温热腥臭的身躯忽然欺身压近,手攀上她的衣襟。
甜穗吓了一跳,疯了一般乱捶乱打,等级再次急促下降。
唐大山将甜穗的挣动捂在掌心中,另一只手一点点解开甜穗的衣领,“别急,享过极乐,你会感激我。”
甜穗咬牙挣扎,抵死不从,慌乱中,摸到一块棱角尖锐的瓦片,朝大山的脖颈狠扎下去。
大山皮糙肉厚,甜穗手软无力,仅扎破浅浅一层,肥肉压迫血管,淌出不少血。
大山捂住脖子,见满手血,吓得僵住。
甜穗趁此空隙,朝远处趔趄奔逃,高喊救命。
唐大山回过神来,出离愤怒,柔弱的小猫亮出爪子,就不可爱了!他双臂伸直,向甜穗伸出魔爪。
唐大山大步逼近,甜穗身后高墙耸立无路可退。
她停下,踉跄转过身,双手握紧手中的瓦片中,举于胸前,直面唐大山。
大山嗤笑:“想用一块小石头杀我?”
甜穗虚弱摇头,喘息:“我杀不死你,但我可以杀死我自己。”
脑海中警铃大作,系统呜呜作响,只剩一个人品值的她,最后一击,能杀死的只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朝大山刺去。
忽然,手腕被握住,系统归零的瞬间,人品值增加的提示音欢快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