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撑着身子走到门口时,大门早已由内部上锁,任凭桑沅舟将密码锁按出火星子也纹丝不动。
“哥?”
无人应答。
“白竹喧?”
“竹喧哥?”
“哥哥?!”
桑沅舟在门外喊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抿了抿唇,内心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谁知道他这一路跟半身不遂似的跑回来,几次险些一头栽下去。
这得亏是没有人看见,不然夜晚朦胧路灯下,以他的姿势,多少要给人吓出个好歹来。
不过还是晚了就是。
换句话说,这次姓白的某位停车位置也是离谱,要是按他以前习惯的位置停,两分钟是完完全全来得及。
“呼……”少年靠在门边用力闭了闭眼。
晚风吹在身上凉飕飕,本该是个提神醒脑的,他却莫名感到一丝困倦。也不知道是学习太累还是刚刚吐太狠的缘故。
他呼出一口气,伸手在脸上狠狠揉了一下,试图缓解那没来由得困倦。
只是没用,那丝困倦就像一颗种子,在他脑中生根、发芽,迅速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将他的意识全全包裹在树荫之中。
“哥哥……”
意识完全消散前,一双手将他稳稳抱起。
白竹喧原本坐在大厅沙发上,静静搅拌手中现磨咖啡的同时,也不忘竖耳听着门口有何动静。
如果桑沅舟在那句“哥哥”之后再重按一次密码,就会发现内部门锁已经开了。
可他的了几分钟都没再听见密码锁的动静,甚至连门外的声音都慢慢消失,让他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家伙真放弃回家去找桥洞睡了?!
只是这个想法刚浮现就被他否定,理智告诉他先去看向门口监控。
望着那蜷缩在门口的身影,白竹喧重重地叹了口气。
行吧,这倒也跟睡桥洞差不多。
不过他倒不嫌冷。
终究还是自己弟弟,白竹喧还是心疼的。他先上楼拿下一床被子,又叫正在一旁刷肥皂剧的阿姨——宁姨准备热水袋,打开门,居高临下地望着桑沅舟。
“你是笨蛋吧……”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窗,照耀在床上。
刚刚醒来桑沅舟整个人都是懵的,望着天花板发了许久呆才坐起身,望着身上换好的睡衣和怀中的暖水袋闷闷笑出声来。
暖水袋还是热的,想来不久前才有人来换过水,上面留着些浅淡的木质香,使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哥。”
待桑沅舟换好衣服下楼,就见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与旁边目光始终在屏幕上的白竹喧。
他随手从桌子上拿了杯水,一下闷了一大口又道:“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一会去。”
白竹喧将回光从手机屏幕分离,叫人摸索不透地看了桑沅舟一眼,“怎么,你很希望我快点走?”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我哪敢啊。”
昨日才因嘴欠被“蓄意报复”的某人,目前可不太想再接受一次洗礼,干脆利落住了口。
他就近拉开一把椅子,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吃着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