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喽,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苦!”桑沅舟坐在木质课桌上,一手拿着全糖热红豆奶茶,一手划着手机屏幕,伴随着夸张表情,口中还滔滔不绝讲着昨日来自自家哥哥的“痛苦折磨”。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又望向手中的奶茶杯,站于身旁人不由得叹息抱怨。
“哎哟喂,我滴个老天爷啊,你这算什么?你这算什么啊?!我之前失误分低的卷子昨日被我爹发现,你知道老头子做了什么吗!!!零花钱减半啊啊啊——唔。”
“——你打我干嘛啊!”
“得了吧,你减半还有三万多呢,再说你继续抽烟,小心被老师看见,告诉你家老头子,再给你减个半。”
桑沅舟抽回作恶的手,眼神瞥向正抱着头揉的人。
桑沅舟所在的是燕城最好的学校,来这里大部分是富家子弟,剩下则是成绩优秀的优待生。
只是好在哪儿?——好在这学校的校规不是摆设,有事也不会被学生那套“我父亲/母亲是谁谁谁”唬住,有幸成为贵高中最无水的存在。
那人被一巴掌止住话头,抱臂站在一旁。桑沅舟又低头吸了口奶茶,细腻香甜的红豆顺着奶茶滑入口腔。
桑沅舟不由得心说:“我哥真了解我”
这奶茶正是白竹喧送他来学校路上买的,说是作为昨日补偿,而他淘气使了个坏——没有说买什么,让白竹喧独自下车去买。
恰恰买来他最喜欢的。
阳光从窗外洒进,映射在他脸上,睫毛微微颤着,桑沅舟微微勾起唇角。
只是心中这份小小愉悦并未维持多久,有人推门闯入,找到在教室未上体育课的两人。
“桑沅舟,宋晔时,你们原来在这……”
“卧槽,你干什么啊!”
宋晔时手中捏着烟,被闯入者吓一跳。
“呼——呼——”男生扶着门框弯腰喘气,“解、解夏……”
“出什么事吗?”宋晔时微微蹙眉,将烟掐灭站好。屹立身影中,刚刚那发疯忧愁的样子荡然无存,俨然是一副温文尔雅。
“是、是解夏…她被外班男生欺负了!”
校园内某个小角落,阳光从上洒落,从半落不落的金黄树叶中穿过,映出斑驳光影。
树下男生女生围成一团,叽叽喳喳议论着,不忘看向那主人公——一个茶棕色短发女生。
“五班那几个男生有病吧?!没事找事啊!!!”
“真是,这暴发户仗着有一点钱又了不起了,但我们这谁又没些钱呢?”
“解夏你怎么样?”
“……”
“解夏你真没事吗?确定不用去医务室?”
卫生委员蹲在人群中,向女生腿上的伤口轻轻吹气,时不时抬头。
“要不还是……”
“我真没事,姐。”解夏摇摇头,“就只是擦破点皮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去包扎一下吧。”
宋晔时不知何时穿进人群,居高临下望着她。
解夏是妹妹头,抱膝坐在那里,腿与膝盖上被擦破大片,有几处正往外渗着血。其余地方也好不到哪去,同样青紫交错。
宋晔时蹲下身摸她头,“去医务室消个毒包扎吧,你这伤口上全是小石子和灰尘。”
“……”
解夏沉默着,许久才再次开口:“好。”
见人妥协,宋晔时安下心来,朝较近几个女生点头示意将人带走,穿过人群走到另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
“解夏和别人打篮球,跳起投篮时被人从侧面狠撞了一下,就摔到柏油路上了。”
桑沅舟将刚刚听来的一一告诉他,说着还不忘抬手指向一边。
篮球场下几个男生站在一起,正面对着一群说理人。
他们班还是很团结的,这不——一转头就有小半个班去和人理论了。
就是越看越不太对劲?
那为首的男生伸手推了一下,站在最前方的女生被推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还是身后一人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