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金黄树叶已然落了满地,被人整齐扫置道路两边,却总有淘气的孩子上前踩出“咔咔”的声响。
伴随着街边商贩的吆喝声与客人的谈笑声,一辆黑色SUV轰鸣地停在了闪烁的路灯下,从内钻出一名男子。
来人身高腿长,黑发扫过锁骨,散落在肩头,鼻梁上架着一副轻巧的金丝眼镜更添加几分斯文感。
明明燕城自入秋后夜晚十分寒凉,他却像毫无感觉一般,只披了件单薄的风衣外套。
白竹喧从身侧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时间恰好跳到22:30。
“刚刚好。”
白竹喧压低嗓音喃喃。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也响起铃声,校内瞬间热闹起来,少年们嬉闹着从内走出。
白竹喧唇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将手机重新收回口袋。
头顶上一直忽闪忽灭的灯光,突然“咔哒”一下彻底罢了工。
整个人隐入黑暗,他却没在意,只是望着向自己走来地身影,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几分。
“哥。”桑沅舟走近招了招手,“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桑沅舟是走读生,这位小少爷平时除特殊情况以外倒也是有人接——不过是家里的阿姨。
至于白竹喧嘛——这位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作息阴间到鬼见了都得摇头的程度。每周虽然也有空,会抽时间陪他,但那也仅限于周末。
以至于这一次不免的有些震惊。
“最近公司事处理的差不多,有点空闲时间。”白竹喧伸手拽下他单肩背着的书包扔进车里,“顺路过来接你一下。”
听闻,桑沅舟刚钻进副驾的动作一顿,轻“啧”一声,毫不留情地点破了这拙劣谎言。
“先不说时间,我记得…从你公司到这,你家是相反方向吧?”
白竹喧:“……”
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
白·被拆台·竹·手庠·喧,摘下眼镜轻按了按太阳穴,这才按捺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
奈何某人还笑嘻嘻地在一旁拱火道:“哥上班上糊涂了?这样拙劣的谎言都能说出口。”
白竹喧:“……”
这弟弟真是养越大越气人。
丝毫不顾及他此刻想法,身边人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白竹喧没再听,一脚踩下油门,车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中。
“呕!”几乎是停车的第一时间,桑沅舟就冲到一旁吐了起来。
终是年纪太小,涉世未深。
仅仅十七岁的少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哥是怎么把车开成那样的——极致速度下近乎漂移地转弯,将他胃里搞得翻江倒海。
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这tmd还没超速!?
白竹喧就一直那么将速度卡在限速以内。
“呕…白竹喧你……呕,你个狗…!”桑沅舟边吐还不忘边抽空骂两句,所得结果就是被刚从主驾下来的人轻怼了一下腹部——成功吐得更厉害了。
用白竹喧的话来回就是:“没大没小。”
桑沅舟:“……”
然后并未等他缓过来,一个书包就又砸到身上,桑沅舟一个踉跄,险些“倒头就睡”,而罪魁祸首轻拍掉手中灰尘,头也不回往前走。
“五十分锁门。”白竹喧背对着桑沅舟晃了晃手机,轻笑一声,“起不来的话可以先上网找找桥洞了。”
桑沅舟默默拿出手机,恰巧看见那数字从四十七跳到四十八。
桑沅舟:“……”
这真是闹呢,他现在穿回去把自己嘴缝上还来得及吗?
好吧,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