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双亲故去对许祈芜的伤害很深,事关许母她没办法冷静地计算得失,因此江楼月想寻求外界帮助时被她第一时间制止了:“不行,她真的会杀了我妈的!”
江楼月就事论事:“你单独去难道就能救下许阿姨吗?”
许祈芜无法反驳,她不想死,但也不想拿妈妈的性命做赌注。
江楼月拗不过她,妥协并未报警,只是在凑赎金时问宋阙多要了300万。
这笔钱对于江家算不上什么,如果她问江母要对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宋阙留了个心眼,问她:“想买什么?”
江楼月故意说得模棱两可,骗他自己想买包。
实际上她对名牌包的喜爱程度甚至没有对限量发行的游戏高,宋阙瞬间听出端倪。
许祈芜一开始并不打算带着江楼月冒险,江楼月执意不肯,威胁如果不带上她就立刻报警。
有江楼月掩护许祈芜成功溜出别墅区。
陌生号码要求现金交易,许祈芜借口太重提出再带一个人,无非是多个小鬼,对方并未拒绝。
交易地址显示在一处废弃酒厂。
不知道许念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二人被要求在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徒步进入酒厂。
按照陌生号码的指示她们从老锅炉房的地板暗门进入下水道,手机信号逐渐减弱,但江楼月一路上都留了能被0023检测到的信号源。
老锅炉房门口有空压缩气瓶,黑暗的下水道里弥漫着腐烂水果和酒精的酸臭味。
她们刚进入地下暗门就自动合上。
地下信号差,如果许念在这里,就意味着地面上还有她的同伙。
往里走了几百米,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听到咕噜冒泡的声音从脚底传上来。
“唔……唔唔!”
深处有女人微弱的挣扎声。
“妈!”仅凭这一声许祈芜就判断出是许母。
“妈你在哪!我马上来救你!”
许祈芜向着声音来源跑去。
空旷的下水道回荡着她的呼声,异常清晰,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许母听到女儿的声音挣扎得更激烈,似乎并不想让她过去。
江楼月拽住一股脑往前冲的许祈芜:“等等......”
熹微的光在远处亮起。
许母挣扎时踹翻了凳子,此刻狼狈地横躺在地上,头发和污水贴的很近,她明明是那么爱干净的人......
许祈芜愤怒极了:“许念!”
一团黑乎乎的人影蹲在许母身侧,试探性地往污水池里丢小石子,正是许念无疑。
“喊什么?”许念轻飘飘地瞥她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来的比预计的时间早。”
江楼月蹙眉,隐隐感觉不对。
地下的通风系统被提前破坏,锅炉房外面堆放的压缩气瓶是为了让甲烷快速积聚,难怪要把地点选在酒厂地下。
这么一来所谓的赎金就是引诱她们前来的幌子了。
许祈芜这会还没发现其中猫腻,以她对许念的了解,大概也想不到对方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许母满脸泪痕,脖子上缠绕了一圈麻绳,随着她激烈地摇头绳子勒出血渍。
许念用手在她脸上反复摩挲,把沾上的污渍都抹上去。
许祈芜挣脱江楼月的桎梏,短促地呼吸,企图和许念商量:“你要的钱我带来了,我听说了你的事......很担心,爸妈心里是有你的,你别犯傻......”
说到“我很担心你”她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许念将手边的碎石头砸过去:“装什么好人。”
许祈芜吃痛,抬手护住眼睛。
许念拍了拍手:“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许祈芜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许念:“不过这些钱不是我要的。”
许祈芜:“什么?”
合上的暗门又被人为打开,女人紧缩着身体颤颤巍巍地靠近,缴了她们手上的钱箱。
许祈芜反应过来想劈手夺回,许念却揣了许母一脚,许祈芜撒手不敢再动作。
“是你!”许祈芜看清女人的面孔,惊诧、难以置信,继而露出嘲讽的笑,觉得情理之中。
林姨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满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感。
钱箱沉甸甸的在她手掌压出痕迹,许祈芜气极反笑:“一千多万,你也不怕撑破肚皮?”
林姨臊得不敢看她,小声给自己找借口:“我是被迫的......”
她缴钱箱的样子可不像被逼无奈,许祈芜气得七窍生烟,作势夺过钱箱往她身上砸:“拿着这些钱滚吧。”
林姨牢牢把钱箱护在身前,得了赦令一刻也不敢逗留,点头哈腰地往外跑。
江楼月的视线紧跟着林姨,直到暗门被重重关上,眼睛原本已经能适应地下的昏暗,但被刚刚的光线一晃又看不清了。
她们进入地下十多分钟,照她之前的推算甲烷浓度已经足够高......
江楼月伸手试图摸索许祈芜的位置。
许念晃着仅有微弱光源的手机,缓缓向她们走来。
江楼月确信地下的信号中断,那部手机不可能联系上外界,极有可能是某种倒计时工具。
难不成许念真想同归于尽?
许念并不急于给她们个痛快,手机在她两指之间旋转,像走钢丝的小人,稍有不慎就会从高空掉落。
许祈芜不知道她一直摆弄那部破手机做什么,但直觉准没好事,暗自祈祷她脱手或者干脆天降正义把她摁进污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