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又恢复原来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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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纪知南不需要会游泳。

纪知南的脚落在地板上时，他还没回过神。

“南南，欢迎来到系统局。”何屹舟的嘴角挂着浅笑，他变成原本的样貌，弯腰把纪知南捧起来，让纪知南坐在自己手心。

眼前就是系统局，系统们都是人类的外表，身着蓝色工作服井然有序在大厅来回窜梭，有系统抱着一堆比人高的资料小心翼翼路过何屹舟，有系统抱着电脑敲敲打打，还有系统抓着另一个系统不知道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要纪知南来形容，这里的系统都是一副社畜样。

纪知南坐在何屹舟的手心，仰头看何屹舟，这个视角的何屹舟看起来好大。

这个视角的何屹舟看纪知南，只觉得可爱，一个萌萌的人偶一脸无辜仰头看他，看得何屹舟心花怒发。

纪知南缓缓开口：“你们系统局，真的不是魔法部吗？”

何屹舟没听懂：“什么？”

纪知南扶着他的手站起来：“就是《哈利波特》呀！你没看过吗？那里的巫师进魔法部都是通过冲水马桶的，跟我们刚才一样。”

纪知南像是意识到什么，惊呼道：“难道我真的是巫师？！”

小人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何屹舟越看越可爱。

纪知南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他：“你怎么变成人了？我的木人嘞？”

何屹舟从怀里掏出来那个木人：“在这里。”

木人躺在何屹舟手里，纪知南想去摸，只见那木人漂浮起来，纪知南扑了个空。

木人落在一个姑娘的手上。

123看看何屹舟，又看看纪知南，弯腰仔细打量他：“这就是纪知南？”

“木人。”纪知南伸手想去拿。

123收回来，伸出一根手指挠挠纪知南的脑袋，纪知南被她挠得缩起脖子。

“木人我先收着，这玩意要还给局长保管。”123说，纪知南退回来，掰起何屹舟的一根手指挡在身前。

123直起身，对何屹舟道：“你先把你的空间室扫开吧，我去叫124把淼淼妈妈带过来。”

“好。”何屹舟点头。

何屹舟带纪知南往系统局的深处走，123朝他们的反方向离开。

系统局里弯弯绕绕，纪知南抬头看天花板，好奇地观察这里的构造，走了没一会儿，何屹舟停在一扇门前，对着门锁扫了一下他的手背，闪身进入。

他把纪知南放置在空间室内的小桌子上，纪知南这才看清何屹舟的空间室里的坏境。

纪知南问他：“空间室是什么？”

何屹舟把外套脱下，挂在门后：“可以理解为我们系统的宿舍，这里不受系统局监控，是我们系统自己的小空间。”

何屹舟的空间室里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占了空间室的大半地方，床脚放置一张桌子，就是现在纪知南站定的地方。

纪知南走到桌沿，看见桌角处堆着一堆木材。

“这些木头是干什么的？”纪知南问。

何屹舟：“……就是……用来雕你和苗妙淼的木材。”

“还剩下这么多？”纪知南震惊。

何屹舟：“后面不是局长来帮忙了吗……不然以我和123、124的水平，这些木材还不够我们嚯嚯的。对了，刚才在外面遇到的姑娘就是123，是你妈妈的其中一个系统。”

“其中一个？”

“嗯，你妈妈有两个系统。”

纪知南呆愣愣：“为什么啊？我妈妈的任务很难吗？还是很危险，为什么要有两个系统去帮她，她会不会出什么——”

“不不不，没有的。”何屹舟连忙打断他，“你们的任务都一样，都是要收集幸福值，只是你是要收集你自己的，苗妙淼收集的是其他人的。”

何屹舟坐在床上，对纪知南伸手，纪知南哒哒走过来坐在何屹舟的手边。

何屹舟一下没一下抚摸纪知南的后背安抚他，如同多年前纪知南抚摸他一样。

他把123和124的故事同纪知南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顺便他把自己对系统局的所有了解都告诉了纪知南。

“所以，123、124是我妈妈生前养的猫狗？”纪知南若有所思，“就像你是我雕的木人一样？”

何屹舟点头：“是这样。”

“那123、124知道这件事吗？”

“看样子，他俩现在是不知道的。”

“跟你一样失去了这段记忆。”纪知南挠挠下巴，“这就奇了怪了……既然你们局长说，定向选择宿主需要以自己的幸福回忆做交换，那为什么你们局长不准告诉他们这件事？失忆后又恢复记忆的契机是什么呢……像我俩这样血液交融？”

纪知南没想出个所以然，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空间室门被敲响，何屹舟去开门。

纪知南站在桌子上，隔着一些距离，远远望向门被打开，看见外面走廊的灯光撒进屋里。

看见一个女人，被123捧在手心里。

就那一眼，纪知南知道，她是他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