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把苗妙淼放在桌边，拉着124离开空间室。

何屹舟看了一眼站在桌上彼此相望的母子俩也准备离开。

纪知南似乎是察觉到何屹舟要走，眼睛一眨不眨紧盯苗妙淼，手却把何屹舟拉住。

“你和她好好聊一聊。”何屹舟安抚地摸摸纪知南的小手，离开这里。

空间室内只剩纪知南和苗妙淼。

得知自己的身世后，纪知南蹭在许多个日夜里幻想过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是温和的还是严厉的？是像他前世室友的母亲那样喜欢对室友絮絮叨叨仿佛有操不完的心？还是像许多童话故事电视剧里面的那样，知性温雅或是雷厉风行……

此时此刻，真正的母亲，想了两辈子的母亲站在他面前。

纪知南的第一反应：

我的眼睛和她的好像。

“你叫……纪知南是吗？”苗妙淼走到他跟前，想去摸他的手，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胆怯地缩回去。

纪知南点点头。

“我能叫你南南吗？”苗妙淼问他。

这一问，差点没把纪知南的眼泪问出来，或许已经掉泪珠子了，只不过因为他和苗妙淼都是木头人偶，流不出泪水。

“……你真的是我妈妈吗？”纪知南声音有些哽咽。

苗妙淼捂住嘴，止不住颤抖，她走上前把纪知南抱住，她比纪知南要矮一些，却把纪知南像孩童似的把他抱进怀里。

“是妈妈呀。”

-

何屹舟跟123、124俩坐在系统局的休息室里，何屹舟要了杯咖啡，123要了杯果汁，124要了杯可乐。

三个系统一起嗦小甜水，杯里的吸管被他们叼在嘴里。

何屹舟的空间室离休息室有点距离，123望着空间室的方向，嘴里叼着吸管说话含含糊糊：“不知道他俩要聊多久。”

124打了个可乐味的嗝：“肯定要聊一会儿吧。我俩跟淼淼妈妈相认的时候都聊了一整夜。”

123敲他脑袋，眼睛抽搐似的瞄何屹舟。

何屹舟默默吸了口咖啡，缓缓开口：“……我什么都没听到啊。不过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124：“你这叫没听到！”

123继续敲124的头：“还不是你！说！的！”

梆梆梆三声，听得何屹舟脑瓜子疼。

何屹舟搅拌杯里的液体，坐得离他俩远了些：“我也知道自己和纪知南的关系了。”

123敲狗头的手停下来，124对何屹舟张大嘴巴。

“这保密效果跟没保一样。”何屹舟小声嘀咕，下一瞬自己的脑袋瓜就被敲了一下。

123和124站起来，何屹舟龇牙咧嘴转头，看见局长举着拐杖又想对自己的脑袋上敲。

何屹舟闭上嘴，站起身跟123、124他俩一起罚站。

“局长。”

他们三一齐道。

局长哼一声，把拐杖别在腋下，从吧台处取来一杯茶。

他吹了吹茶，抿了一口，问道：“他俩见面了？”

三个系统点头。

局长恨铁不成钢：“别在外面聊这些。”

三个系统使劲点头。

何屹舟一直在盯着局长，他都想起来了，关于过去的记忆，和纪知南相处的那些年的记忆，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人长着一副和何友一模一样的脸，所以纪知南会觉得木雕熟悉，会感觉系统局里有他认识的人。

许是何屹舟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何友看向他，食指竖在他的唇前。

不要说。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带他们回去吧。”何友把茶水一饮而尽，拄着拐杖离开。

剩下三个系统彼此对视，摸不着头脑。局长总是神神秘秘，又在私底下给他们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出了不能说出来，其他所有的东西他都仿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记忆作为交换被拿走？没关系会有机会拿回来。

两个不同世界线的人原本不应该出现在系统局？没关系会制造机会让他们见面。

何屹舟望向何友的背影，那个背影与他从前还是木人时，在那个小屋昏暗灯光下的背影重合了。

-

何屹舟先一步走进空间室，房间里两个木人一大一小并肩坐在一起，他看见纪知南的脚在桌边晃来晃去，认真听着苗妙淼跟他说什么东西。

说到好笑的，母子俩一起笑起来。

何屹舟靠在门前，也含笑看着他们俩。

“你进不进去。”123的声音从何屹舟背后幽幽飘来。

何屹舟打了个寒颤，让开路让两个小系统进来，他殿后把门关上。

桌子上的纪知南和苗妙淼也停下交谈，两个相似的眼睛一起盯着何屹舟。

“淼淼妈妈！”123哀嚎一声扑过去，蹭了蹭苗妙淼的脸。

124被123挤到一边，在后面上蹿下跳。

苗妙淼笑呵呵摸摸123的脑袋，又摸摸124的脑袋，介绍道：“这是你的哥哥姐姐。”

纪知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