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南睡下了。

厨房里的汤已经凉透，方才聊了太久，等纪知南睡下后，何屹舟才想起来自己煲得汤忘记端给纪知南。

何屹舟悄悄从纪知南身边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出卧室门后将灯关上，回到厨房把汤盛起来放进冰箱里。

明早起床给他做鸽子汤面吧。

何屹舟叹气。

来到玄关前把纪知南的书包拎起来收拾好，每次考完试后都是纪知南给自己设定的休息日，不学习，所以他今天才能放肆地在何屹舟怀里大哭。

孩子压力太大，发泄出来也好。

何屹舟一直都有关注纪知南的状态，他知道，人类换了一个新环境后，往往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纪知南从南中转到一中，换了一个更高节奏更高压的环境，道心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周边同学太厉害，差距太大，迷茫无措，都是正常的。

何屹舟坐在沙发上，回忆自己同纪知南说得那些话。

说来也好笑，他一个刚做人不久的系统，居然想宽慰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类。

可是在他眼里，人类也确实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是每个人类共有的通病，因为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情感，因为他们人的特性。

何屹舟放松身体，意识来到空间。

他蹲在空间的马桶盖上，把自己冲进系统局。

如果此刻纪知南在这里，绝对会大声嚷嚷：你们系统局是魔法部吗？！怎么真把自己从马桶里冲走！

脚一落地，124就扑到他面前。

124：“快快快！”

何屹舟心下了然，在他的空间室门口看见等待的123和局长。

开门，进屋，把其他的视线关在门外。

局长从怀里拿出两个木雕。

何屹舟接过纪知南的那个。局长的手艺很好，木人被他雕得活灵活现，不论是身材还是神态，特别是独属于纪知南的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纪知南。

“这也太像淼淼妈妈了。”124欢呼一声，把苗妙淼的木雕高高举起。

123比124矮，在一边跳来跳去：“给我看看！哎呀124你给我看一下！”

何屹舟站起来从124的手里拿过苗妙淼的木雕，不顾124的抗议将木雕放在123的手上。

何屹舟：“这个木雕……送给我们？”

局长道：“本来就是你们的。接下来的事情……靠你们了。”

局长的目光停留在何屹舟手里的木雕上：“如果真的能把他们带进来，让纪知南——算了，他应该知道。”

何屹舟愣怔，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子里：“局长？你是不是和南南认识？”

局长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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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屹舟的意识回到租房，发现纪知南裹着被子倚在自己身侧。

何屹舟：？

纪知南迷迷糊糊醒了，他见何屹舟醒了打了个哈欠：“你是睡着了还是回系统局了呀？”

何屹舟：“回系统局了。”

“我就说。”纪知南又裹紧自己的被子，“我刚刚推你你都不醒，我还以为你猝死了。”

何屹舟：“……我是系统。”

纪知南：“但你现在是人类呀。”

何屹舟摸摸纪知南的脑袋瓜，他看向墙壁上的钟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何屹舟问纪知南要不要回去继续睡，说着就想把纪知南抱回卧室。

纪知南拉住何屹舟的手臂，一双眼睛很是清亮，没有刚才的睡意朦胧：“你去系统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屹舟看着纪知南的眼睛。

口袋里的木雕硌着何屹舟，他的手不自觉摸了摸装着木雕的地方。

纪知南奇怪地看过去。

“南南……如果你妈妈还活着，你想不想去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