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给你送个东西。”

“如果是送你的那张应援牌，那我可不要。”

他摇头，将手里的签名照递了过去。

“碰巧遇到了主唱，送给你。”

摊主接过合照，神色由疑惑到不可置信，她瞪大双眼用力捏紧照片的一角。

“真的送给我？！”

“梨子亲手签的！！”

她激动得上蹦下跳，像只小兔子，眼睛里全是乐队的成员。

“当然，弥补你没看到演出的遗憾。”

“帅哥你人真好！好幸运！居然遇到了梨子，你真的不是工作人员来送温暖的吗？”

摊主低头，掩饰自己湿润的眼眶，声音逐渐降低，有一丝哽咽。

她将照片小心地放入怀中，如获至宝。

周启暄看着她低垂的头，以为她只是太冷了，连忙开口，“谢谢你的应援牌，很可爱。快回家吧，外面风很大。”

摊主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喜悦，诚恳又紧张，“很感谢你送我签名。如果再见到他的话，可以帮我跟他说一句‘我会支持他，支持是我一辈子’吗？”

在毫无撒谎技巧的语言下，摊主识破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周启暄停顿了几秒，轻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

停车场只有寥寥几盏路灯，在黑暗的环境中无法起到太大作用。

温年的脸隐在阴影中，他耳边的一切似乎变得缓慢，就连呼吸也被无限拉长。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喜欢启暄。

这是他在荆市无数个难眠的夜晚，透过窗户看向对面时想清楚的事情。

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吗？

温年笑出声，偏头看向窗外，在路灯的帮助下，能见度很低。

“我喜欢启暄？不，我爱他。”

李目子对他的坦诚紧紧皱起了眉，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让他紧紧咬着牙。

“他不喜欢你，你也能看到，他对你的表现完全不在意。”

不会去探究他为什么对温年来说是特别的，不会去关注温年暗搓搓的小动作。

温年轻叩的手指一滞，脸上最后一丝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暖茶色的双眼一片冷意，艳丽的唇不悦地抿着，在夜幕中显得格外瘆人。

他一直以来不能面对的答案，阻止他开口询问、诉说的源头被暴露。

温年死死扣住双手，温热的液体渗出粘附上指尖。

“别白费力气了，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李目子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心下冷笑乘胜追击。

“不，启暄会喜欢上我的。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低声开口。

缺失逃跑的那几年，温年后悔压抑，但从没有想过放下。

就算是厌恶他，他也不会再离开。

疯子！

李目子眉心狠狠跳动，他咬着牙不顾自己受伤的腿就想揍他一拳。

驾驶座的门被打开，周启暄站在车外刚准备坐上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站在外头手还搭在门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发生什么了？李目子你的腿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