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目子抿着嘴唇,靠窗注视着外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低落。
驾驶座上的人正在努力跟随车流移动,压根没注意到身旁快化为实质的目光。
昏暗的空间内,温年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只想看着周启暄,不带任何顾虑的,只是单纯地看着他。
如果下一刻就会死掉,那他会满足于死前记住的每一秒。
李目子轻叹口气扭回头,不需要太过关注,就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一点都不避讳,甚至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全部的感情暴露,如同守着猎物的猎人,极具耐心。
他拧着眉闭上眼睛,从中央向前倾,打断了某人的独角戏。
“递瓶水给我,谢、了!”
温年慢吞吞地将视线从周启暄身上挪开,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终于将水递了出去。
李目子瞪了他一眼,在后座找到本宽大的杂志书挡在两人中间。
“……你又怎么了?”周启暄一把将杂志拿走,“别挡着我看后视镜。”
“……我想让温年休息休息,他用眼过度。”
“?”
周启暄没听明白,他抽空侧目,“不用帮我看路,你睡会儿。”
温年朝他笑,轻声开口,“我听启暄的。”
后座的李目子此刻将什么都忘了,只能感受到胸口一阵阵的疼痛,他闭上眼又睁开,吐出虚弱的气息无力地躺在座椅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半梦半醒中听到周启暄的声音。
“诶,温年你看她,是不是卖给我们应援牌的摊主?”
温年从假寐中醒来,顺着往那处看。
他们还在场地外的马路上,离上个地点几百米远。
温年回忆起来,“是她。”
李目子也看了过去,想到周启暄手上那张应援牌,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她说没抢到票,就来场外给你们应援。”
深冬的晚上,冷风呼呼作响,暖黄色的路灯也不能抵挡寒冷,摊主裹着羽绒服站在风里,时不时卖出一两个应援周边。
李目子沉默着往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演出结束后,乐队成员在舞台上的合照。
他迅速在上面签了名,别扭地戳了戳驾驶座上的周启暄。
“……”
周启暄偏头一看,笑着接过对着光照了照。
“呦,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李目子不吭声,半晌才闷闷地回了一声。
周启暄没指望他能蹦出什么来,知道他在感情这方面无法做到应对自如。
运气好在岔路口转了方向,停在了不远的停车场。
“行,我给你送过去。”
他说完,拿起围巾开门下车,留下车内的两人将空气凝结。
温年本想开门同他一起去,却被后座的声音止住。
“我知道你喜欢周启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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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暄一下车就迅速将它戴好了,一瞬间攻击脖颈的冷空气被驱散,他蹭了蹭温暖的围巾眯了眯眼。
停车场面积不大,距离主路也不远,他走两步就到了。
摊主还没走,她靠墙站着,正捧着一杯热奶茶在暖手。
“你好,又见面了。”
周启暄走到她面前,笑着问好。
摊主的眼睛亮了亮,朝他挥手,“帅哥,你还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