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想近一步，又让他踌躇的人。

温年压下眼底的郁气，将食物咽下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关与眠。

“师弟，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关与眠的目光还没从不远处两人身上移开，他垂下眼睛收回视线，“前不久，国内有事需要提前回来。”

温年闻言点头，没有多询问。

“师哥，我贸然邀请你吃饭，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最近我不忙。”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吃呀？”

新光离温年的实验室可不算近。

“朋友推荐的。”

关与眠闻言点头，松了口气。

接下来没人说话，安静的气氛蔓延，他们之间似乎一直是这样。

关与眠咬着下嘴唇，纠结着还是开了口，“师哥，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回国发展？”

“我的研究方向并不受地域影响，国内有相见的人，就回来了。”

他没注意到关与眠听到这句话时，看向一侧的动作，没有人再继续下面的话题。

“这样啊…”

关与眠僵硬地笑了笑，黯然神伤地戳着碗里的食物。

他明白温年的意思，只是不愿意相信，冷情漠然的师哥真的会有在意的人。

温年盯着和陌生人有说有笑的周启暄，他强制自己移开目光，不要打扰到他。

桌上甜点盒子被安稳地放在花瓶旁边，温年盯着它出了神。

在荆市的时候，周启暄会因为一块小蛋糕和周岚约定，只要他一周不出门祸害别人，就能得到一块。

周启暄在家待不住，让他一周不去乱逛比登天还难，为了美味的蛋糕他还是忍下来了，不过吃到蛋糕后立马就飞出去了。

而周启暄祸害的首要目标就是温年。

温年阴郁的性子倒被迫改了不少，偶尔也能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窗户拥抱他。

“师哥，甜点你不吃吗？”

关与眠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向被温年提了一路的甜点。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大老远去买这家的，在他看来甜点的味道都差不多。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关与眠错愕抬头看向今晚不断刷新他认知的温年，对方面色温和，是他从前从没有见过的模样。

“师弟，你吃完了吗？”

关与眠一愣，又点了点头。

“那今晚就这样吧，师弟，有机会我们再聚。”温年看着他道，原本清浅的笑意在此刻消失，又恢复成以往难以接近的样子。

关与眠听懂了他的话，笑容苦涩地回应，“好，那我们下次再聚。”

张然将餐盘推到周启暄面前，琢磨着要和领导打好关系，拿起公筷刚想要给周启暄夹虾仁，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盒子挡住了。

他停止咀嚼的动作，愣愣地抬起头看向带有一丝敌意的人。

“……”

这不是他们刚才讨论的温氏继承人吗……

这是闹哪出……

“启暄，我在外面等你，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张然嘴里的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周启暄擦擦嘴，头也不抬，“不需要，你吃完了就走，别站在这儿。”

“启暄，阿姨交代的，让我把你安全送到家。”

温年没说谎，他出门时正巧遇上了周岚，她一听温年要去新光，想着俩孩子要好好促进感情，提议着时间如果合适，可以一起回去。

张然终于将食物咽了下去，他夹缝间用眼神控诉周启暄。

说好的不认识呢？！

周启暄没理他，抬起头直视着俯在桌前的温年。

勾起唇笑起来，“我妈那儿我会去说的，我都多大人了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闹别扭似的，在见到温年和陌生人坐在一起的那一刻，难言的情绪让他再次将自己封住。

转念一想，他们这么多年没联系，那么温年认识了谁、和谁决裂、喜欢上谁，他都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或许是老朋友幼稚的占有欲作祟吧。

周启暄郁闷地移开视线，和不远处没来得及离开的人对视上了。

关与眠坐在位置上看着温年迫不及待前去的背影，一时愣在了原地。

他很少见到温年这样直白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在他眼里，温年是内敛稳重的，就算他表面是好相处的，但关与眠知道他是个冷漠的人，结果冰川也有融化的时候。

直到他和那个坐着的青年视线相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走了。

他朝青年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周启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

“启暄，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外面等你。”

温年听到他的话依旧不改主意，说完便离开了餐厅，甜点被放置在周启暄的手边。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