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暄叹了口气，他知道温年固执，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变。

等到再也看不到温年的背影，内向缩在一旁的张然如释重负。

“周哥，你骗我…”他有点哀怨地开口。

他刚才还给周哥介绍温年，没想到两人认识……

“行了行了，快吃吧，再说两句菜都凉了。”

周启暄避开他的视线不去看他，早知道不随口糊弄了。

“周哥，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啊，他刚才说周阿姨让他送你回家。”张然好奇道。

“…没有，就是邻居，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再问扣你工资。”

张然咂了咂嘴不再继续。

明明才问一个……

城市的霓虹灯给雪色添了不少活力，周启暄撑着下巴看向落地窗外，外面风似乎大了起来，树上的雪吹落了不少，树叶相互刮着，一切的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手边纸盒的触感让他偏移视线，浅蓝色的盒子里装着一个模样精致的小蛋糕，是他经常下单的品牌。

周启暄挑眉，没意识地勾起嘴角。

吃完后两人离开了餐厅，周启暄裹紧了米白色的围巾，手里提着小蛋糕，在呼呼刮着的寒风中与张然告别。

“拜拜。”

“再见，周哥。”

呼出的气体变成白色被风吹散，周启暄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下阶梯，装作不经意地四处打量，寻找温年的身影。

最后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找到了他。

温年穿了件深灰色的立领羊毛大衣，里面米白色的毛衣看起来薄薄的。

周启暄轻啧一声，“不是怕冷吗，坐这儿挡风呢？”

温年骤然抬头，只是盯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周启暄，没有额外的动作。

“傻了？”

周启暄半截脸隐匿在围巾里，细碎刘海下露出来的眉眼像抚开寒冬的春风，深色的眼眸里藏不住担忧，鼻梁高挺，米白的围脖衬得他极有气色。

他走近，微微俯下身，紧接着将冰凉的手伸向温年的脖颈。

温暖的温度让他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温年没有任何反应，望着他像是个失神的人。

“你怎么没一点反应，不凉吗？”

周启暄不信邪想要自己感受手的温度，抽离到一半，冰冷的手被毫不犹豫地抓住。

他错愕地看向温年。

“启暄，我的手是暖的。”

说完，两只带有滚烫温度的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手心，源源不断的热意传来，让他一时忘记撤出来。

冰火两重天的接触让周启暄面色发热，他猛地扯出手。

“……别想占我便宜。”

他站直身体脚尖在雪里画着不规则图形，背对着温年先走一步。

“启暄，车在停车场。”

温年低头止不住笑意，他盯着两只和周启暄亲密接触过的手，随即抬起右手，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周启暄立刻回头，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温年垂着眼帘，右手遮住了他的嘴唇，像是陷入了激烈的热吻。

周启暄不由得退后一步，他撇开心底的异样感又回到了原地。

“走吧。”

停车场在反方向，路程不过五分钟，周启暄走得好好的，突然感觉手上一轻。

“这不是给我买的么，想收回去了？”

“到家我再给你。”

温年轻笑，分毫不差地走在他身旁，没有领先，也没有落下。

走过白色的路灯，他们的影子被拉得无限长，周启暄故意放缓脚步，身旁的温年也跟着放缓脚步，他觉得好笑，停止了踩影子的幼稚行为。

上车后暖气驱散了寒意，周启暄将围脖取下放在腿上，在适宜的温度下昏昏欲睡。

“启暄，和我吃饭的是我的师弟，今天我才知道他回国了，这顿饭是碍于过去的情谊。”

周启暄迷糊间转醒，他看向车窗外，“如果不是你突然过来，我不会知道我们在一个餐厅。也没有注意到和你一起的人，不用和我说这些。”

温年抿了抿唇，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车速仍旧平缓，适合睡觉。

“可我想和你解释。”

“……随你。”

虽然这样说着，但周启暄心底的燥气消散了不少，他在窗外掠过的景象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年偏头看见他睡着了，轻声笑了笑。

直到周启暄渐渐转醒，他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他一扭头就和温年对上了视线。

“……”

此情此景周启暄没有大惊小怪，或许是和过去太多次，在温年家做题被催眠睡着，醒来对上的目光如出一辙，习惯让他没有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