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事和我说?”
张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周哥,我听简诗姐说你很有名气,那为什么会选我做助理啊?”
毕竟他专业不同,也没有任何经验。
周启暄一听,嘴角抽了抽,这个简诗。
“别听她说的。助理相处的时间多,我看你顺眼,再说,你还会整理,这可省了我不少事。”
张然点头,继续手里的对接工作,没一会儿又道:“周哥,我去搜才知道,原来那家很火的原创服装店是你开的。”
他当上助理到刚才,一直以为周哥只画油画,没想到还会设计衣服,张然莫名怅然,他居然今天才知道周哥这么厉害。
“哦,那个啊,大学弄的,早倒闭了。”
张然见周启暄已经开始挤颜料了,他默默点头。
明明是爆款了,商品却下架了。
周启暄没纠结张然突然的询问,他看着调色盘上的颜料,认真的调和着。
他喜欢刻画细腻的事物,通过对光影变化,色彩明度的表现,能让他们跃然于纸上。
有的是对某一个物品单独的描绘,有的是松紧夸张的聚焦。
这能让周启暄更真切的感受到自我。
时间一晃而过,画面被铺了对比强烈的色彩,明亮的颜色让他一头扎进去,一时忘了离开。
张然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早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他见周启暄停下了笔,抓住这个间隙提醒。
“周哥,已经过了很久了,要不要去吃晚餐?”
周启暄抬头看电子钟,他应了一声放下笔,许久未活动的四肢僵硬极了,他小心地活动着身体。
“抱歉啊,画着画着就忘记时间了,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有,我也刚放下。”
这话不假,每次张然忙得着急了,就会抬头看周启暄画画的背影,这样会安稳不少,老板不会催他,真好。
“走吧,周哥。我找到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
餐厅就在附近,张然已经提前预订好了。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订吗?”
身着统一黑色服饰的服务员上前询问。
张然回答的片刻,周启暄偏头随意看了看,目光在某一处停顿,不过几秒又恢复平常。
“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他们的位置在窗边,往下看能将周围的夜景收入眼帘,路面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唯有树上还堆积了不少。
“周哥,你要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点吧。”
周启暄时不时看向某处,借着花瓶中簇拥鲜花的遮挡,他盯着那处半晌没有移开视线。
视线的末端,是和别人交谈甚欢的温年。
周启暄冷笑一声,酒醒了吗,就开始约朋友吃饭了。
张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了一张较为熟悉的脸,一时没想起人是谁。
“……是谁来着…”
灵光一闪,他兴奋开口,“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
“那个人我见过,好像是温氏的继承人,还是个科研工作者。”
周启暄冷哼一声,“你了解得挺多。”
“我平时喜欢看新闻,有次正好看到他了。”张然嘿嘿一笑,“周哥你认识他吗?”
“没见过,不认识。”
张然“哦”了一声,随后小声嘟囔,“不认识你一直盯着他看。”
菜上齐后,张然才感觉自己已经快饿晕了,他还没吃下一口,就听到刀叉作响的声音。
“……周哥,你不吃吗?”
周启暄朝他笑了笑,递了块肉到嘴里,“吃啊,你也吃,不用关注我。”
他恶狠狠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又被它的味道给征服了,一时间忘记偷看温年那桌的动静了。
“张然,这家餐厅选得不错啊,味道还可以。”
“那当然,有机会我们再来。”
周启暄吃着食物满意地点头。
张然没说,他会选这家餐厅多亏了简诗的推荐。
“师哥?”
而在被周启暄遗忘的那桌,温年时不时看向他满足地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早在周启暄踏入这家餐厅起,温年就发现了他,同样关注到了他的一举一动。
毕竟他是在这儿守株待兔。
周启暄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发现温年的偷笑。
“嗯,怎么了?”
温年眼底还残存有笑意,他看向对面的关与眠。
“……师哥,你见到熟人了吗?”
关与眠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不远处的两人。
他怎么不知道师哥身边有人,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温年点头,他看着眼前的食物,“是关系非常要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