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反正她不会有孩子,出身又不算高,我和她关系再好,也不会影响我的前程,您就别在意啦!求姑母帮我想办法见见她!好姑母!”唐岚又摇了摇皇后的胳膊,撒娇道。
皇后缓缓摇头,有意无意地拨着香炉里的凤髓熏香,沉默不语。
过了好久,她才转头看向满脸期待的唐岚,皱眉道:“岚岚,姑母下面要说的话,只怕你难以接受……”
停了半晌,皇后又长叹一声:“还是不说为好,你先回去,且等着看吧。”
唐岚疑惑不解地看着皇后,摇头道:“我不回去!姑母,是什么话,您只管说,我都能接受!”
“也罢,你迟早也要摸清这些门道。”皇后伸手把唐岚搂到自己怀里,“岚岚,依眼下的情况看,那叶家的小丫头……只怕已经没了。”
没了?
唐岚一阵发懵,喃喃道:“不,不会的……我前些日子还和她一起练剑,她瞧上去很康健,和我打得有来有回呢!怎么能这么快就……没了?”
皇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这是宫里常用的伎俩,先称急病,然后说不能见人,再过几天就是病逝。”
“岚岚,你想想看,如果太子妃是真病,怎么可能连她那个有‘药圣’美名的亲娘都被拒之门外?怕过人?笑话,既然御医不怕,那她亲娘更不怕!所以,这人多半是已经不在了。”
“太子这个人,本宫过去是真的错看了他。”皇后轻轻拍着唐岚的后背,“九皇子抢了太子妃陪嫁当自己侍妾的事,你可听说了?”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这事虽然荒唐,但要说为个侍妾就迁怒太子妃到这个地步,本宫觉着倒也不至于,或许还有别的缘故。可不管因着什么事,太子把事做得这么快、这么绝,那叶家丫头只怕凶多吉少。”
“怎么会这样?表哥之前不是很喜欢阿雪姐姐的吗?就算吵架了,也不至于……不至于……”回想起叶雪柠的一颦一笑,唐岚只觉得喘不上气来。
她茫然无措地依偎在姑母怀里,忽而想起叶雪柠对她说“殿下的话我不得不听”时那副为难的神情,终于流下两行热泪。
不对!
这不是只顾着哭的时候!
使劲用手背擦掉脸颊上的泪痕,唐岚目光坚定:“姑母,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去看看!别人不能硬闯太子府,但您一定有办法让我进去!”
皇后紧紧蹙起眉头:“岚岚,你这孩子又是在闹些什么,何苦再生事端!”
“姑母!岚岚求您了!”唐岚从皇后怀里挣脱,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弃她于不顾!阿雪姐姐她是……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朋友!”
朋友?
到底还是年轻啊……皇后苦笑。
盯着唐岚看了半晌,见她大有不达目的就跪着不起身的决心,皇后只好点头:“这样,你拿着本宫手谕,就说代本宫探望太子妃,想来没人敢拦着。”
“岚岚,你要记住,无论能不能见到人,或是见到她的尸身,你都不要闹!”
“还有,不管太子怎么说,你只管装傻相信他的说辞就好,除非你想弃了他,另嫁别的皇子。”
另嫁别的皇子?
唐岚听到这话不禁一怔,她完全没这个打算,即使叶雪柠真的已经……她狠狠地甩头,先不想这些!
所有一切,等查清事实之后再说!
两个时辰后,拿着皇后娘娘的手谕,唐岚畅通无阻地闯进太子府。
溶晏堂内果然不见叶雪柠的身影。
事发突然,等慕亦浔匆忙赶回时,唐岚已经带着人把太子府所有院落翻了个底朝天。
见到太子回来,唐岚立刻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表哥,阿雪姐姐究竟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阿雪姐姐?
慕亦浔顿感讶异:难道她们在那短短几天之内真的变成知交密友了?
女子之间的情谊还真是捉摸不定,从见面就打架到姐妹相称,竟然转变得这么快?
“太子妃此病极易过人,自然是挪去了偏僻处。”他敷衍道。
“你骗人!”唐岚根本不想和他拐弯抹角,“姑母都告诉我了,这就是宫中常用的伎俩!你是不是想偷偷把阿雪姐姐害死?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都别想随便打发我!”
遇到这种蛮横跋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慕亦浔一时也无法可想,只能面色不虞地看着她。
唐岚扬起蛾眉,狠狠瞪了回去:“少这样看我,我可不怕你!”
以后自然有你怕的时候……他眸色愈沉。
只眼下他实在不想与她多做纠缠:“无论唐姑娘作何猜想,也不该如此胡闹。太子妃今日不能见人,请过些天再来探访。”
“我是代皇后娘娘前来探视,今天必须面见太子妃!没见到当然要四处寻找,怎么是胡闹?”唐岚毫不相让,她高高举起皇后手谕,“见不到阿雪姐姐,我就不走了!”
她转身往椅子上一坐:“我唐岚可没那么好打发!一天见不到就找一天!两天见不到,我就找两天!”
唐岚打定主意耍赖到底,反正表哥也不能让人把她强行拖走,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给她个交代!
“好,请唐姑娘住下慢慢等。”慕亦浔吩咐苏芹,“安排个干净院落。”
唐岚一脸难以置信:他他他……说什么?
让我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