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单以歌和辰岁却好似完全没发现这语气，只在意陈案清说的输赢。

两个人霎时静声，同时望过来，眸底润光点点看向陈案清，在桌两旁，属于话本楼和演书楼的其他人也都面露紧张的看着她。

不是怕，而是揭晓赢家前，对于未知结果的期待和忐忑。

清一色的目光，两对而立，都是一个大的带着一串小的，睁着圆圆的眼睛，瞳孔放大，看得陈案清自己都紧张起来。

“话说，今天的演书是什么内容？幸苦这么久，应该放假的，不如大家放松放松，今晚汇报就到这里，一起看看演书楼的表演，喝喝我昨日研究的新品。”

毅然决然选择老方法，假装看不懂大家的眼神，直接推桌起身，自顾自说的走出门去，也不看众人是什么反应。

等到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屋内，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陈案清又溜了。

“尊主现在，真的越来越狡猾了。”看着已落空的座位，辰岁后知后觉的感叹。

“怎么？辰楼主还有些不满？我看你应该庆幸尊主今日没有宣布结果才对。”瞥了一眼还在呆愣状态的辰岁，单以歌伸手将身前发丝往后一甩，跟着陈案清的脚步离去。

单以歌这一走，屋内半数人也赶紧跟着离开，一个个的面色都带上了紧张。

陈案清虽说是让大家放松去看戏，但是演书楼的人怎么可能放松，且今日尊主还要亲自来看，那跟检验工作有什么区别，还有话本楼的在旁边盯着，不跑快点去好好准备，等着被找茬吗？

然而辰岁并没有感知到演书楼的紧张，她还在想单以歌刚才那句话。

“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在嘲讽我吗？还是说我肯定会输？”

辰岁回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疑惑的眼神递过去，像是在等答案，又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呃，楼主，要不我们还是先下去吧，尊主已经都走远了。”答是不可能答的，但凡有点眼色的打工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参与领导之间的斗法。

“走！我倒要看看这个演书楼到底厉害在哪里，尊主竟然在这个时候让我们看她们演书，不是在暗示我说演书楼更好吧？是吧！”

放快了脚步跟上去，大家都静悄悄的，闷声走，没人去回答辰岁的问题。

演书楼就是原本的第一花楼，这楼大堂本来就大，但为了搭建表演台，有更大的表演空间，单以歌做主，直接将一楼房间全部拆除。

二楼的房也都去掉了门，改为纱帘，可以挂起也可以放下，纱帘很透，即使放下，也不会过于遮挡视线。

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进行了环楼加长，摆放桌椅，舞台正对的大门也去掉门槛进行了扩大。

每逢演书时，大门打开，登台亮相，即便是街上的人也能看清楚楼内的情况。

陈案清自然坐在二楼，和辰岁一起，单以歌出去安排了一会儿，待戏快开始时才回来坐在陈案清右边。

望了一眼眉目还带着凝重之色的人，如今的单以歌不似第一次见，原本厚厚的妆容已经全部去掉，露出明媚精致的眉眼，妖冶至极的脸。

她的眼眸格外狭长，转眸视人时像极了狐狸，眼尾泪沟自带一抹殷红，恰到好处的点缀，十分勾人。

就美貌来说，不比闰余差，陈案清有时累极，就到这演书楼来坐坐，看看她那张脸，很快又精神十足。

三月时间，到此刻已经完全入冬，天外雪瓣浅飘，瑟瑟萧萧，可楼内软椅清饮，火炁绕楼，好不温暖。

还有美人在旁，音丝乐起，即将好戏登场。

陈案清在心里喟叹，这才是生活，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这几个月她都在干什么，白瞎这大好时光。

有了兴致陈案清随口便问“今天是什么戏？”

前些日子有一款饮品研究出了问题，一直在忙，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演书楼，自然不知这些日子在演什么。

单以歌用下巴指了指辰岁，眼神却只盯着楼下面，查看有无缺漏时顺口答“她那边的新本，少女主角从流浪儿变成一宗之主的故事，今天是她发现自己身体秘密的戏。”

一句概括全文，陈案清嗯了一声，随即身体偏向辰岁这边“详细是什么情况？”

“这里主要是我的构思，楼里招来的笔者见识不够，不知道需要怎样的奇遇或者功法才让主角一飞冲天，所以我回阁找了些古籍来看，刚好翻到了一个混沌之体的介绍，觉得如果是特殊体质肯定更好写，更吸引人……”

见陈案清问，辰岁立马坐直，一一介绍，她对于自己的聪明想法很是满意，不过她没有选择直接使用混沌之体的设定，而是换了一种说法，大概就是主角可以使用多种力量。

陈案清在听到混沌之体时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放松的表情骤然僵住，看着辰岁依旧在动的嘴，但她的声音却怎么也进不了耳朵。

此刻台上刚好音乐声起，辰岁的讲述适时结束，陈案清下意识望向台上，缓缓拉开的幕帘，各角色站位已经就位，即将开演。

可视角余光却突兀扫过台前楼外，霎时捕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白裘绕颈，厚衣搭身，萧墨染正兴致冲冲的拉着萧云往楼里挤，另一只手里提着两杯凝神聚炁饮，等她们挤到台前，便将其中一杯拿出来递给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