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话我被惊的张大了嘴巴,心中暗自揣测:老妈你这番话是谁教的呀?这逻辑严丝合缝的,不论张骞回不回来都能说过去呀!他要是回来了,就是养好了伤,回来了。要是不回来了,就说伤势严重没挺过来!如此以来我还可以改嫁他人!老妈这个主意打的实在是高明!
我正在给老妈点赞,一旁的中行说见状,立刻上前,尖着嗓子说道:“单于,她分明是在狡辩!张子文定然是叛逃去往大月氏了,她一直知情不报,刻意隐瞒,还请单于下令,严查此事!”
老妈抬眼看了看中行说口气不善道:“大先生,你说我是狡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是我在大萨满的祭台用三只肥羊祭祀求来的长生天的指示!你敢说是长生天在胡说,还是大萨满在狡辩?尊敬的大单于,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请大萨满来说一说,看我可是扯谎!”说完老妈就一把搂住我,口里我苦命的孩子呀,的哭了起来!
我一边配合老妈的表演,一边心中暗笑:对呀,死太监有本事你去问长生天呀!你敢说长生天说谎,还是大萨满说谎?虽然单于很信任你,可是匈奴贵族们可不喜欢你。你推行的那些不让穿中原丝绸,不让吃汉族美食的政策招来了多少仇视!大萨满也因为他的汉奸身份而不待见他,毕竟能背叛自己的民族的人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再背叛投降的这个民族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大萨满懂!
被老妈怼了这一通后,中行说的脸色被气得惨白,我看到他胸口不住的起伏,就知道他气的没话说,就打算再添一把火。
我立刻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中行说,语气不卑不亢,却又带着几分委屈:“大先生,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一口咬定他叛逃,可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凭什么如此污蔑他?当年单于对着长生天发过誓,不牵连我和兰部,大先生三番五次针对我,是非要置我于死地,非要让单于违背对长生天的誓言吗?”
我这话一出,单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中行说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匈奴人最敬重长生天,最看重誓言,中行说屡次提及此事,本就犯了单于的忌讳。
中行说张嘴想说什么,军臣单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着中行说道:“够了,此事不必再提!没有确凿证据,不得随意猜忌!”
说完,他又看向我,语气平淡地说道:“琪琪格带你母亲安心在毡房等候,若有张子文的消息,自会有人告知你。”
又看着中行说道:“大先生,琪琪格是大萨满的弟子我看就不用人看着她们母子了。”
中行说只能低头道:“尊大单于口谕。”随后狠狠撇了我们一眼就走出了王账。
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又一次蒙混过关,连忙拉着老妈一起对着单于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王帐。
走出王帐,我看四下无人,就悄声问老妈:“您真的去找大萨满祭祀长生天了?”老妈点点头,我有追问:“大萨满是怎么说的?”
老妈四下看看没有人,就悄声说:“大萨满说,他会回来的!”
“然后呢?”
“没了,”
“没了?那你说的那什么迷路受伤啥的不是大萨满说的呀?”
老妈看着我一脸懵逼的样子,很不满道:“大萨满说他会回来的,我就寻思着肯定不能一时半会回来,那肯定是有事呀,不是受伤就是病了呗。伤好了就回来了嘛。再说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呀,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时间长了你们娘仨可依靠谁呀?等个一两年,他不回来你就另嫁。对外就说伤太重死了。”
“你就不怕中行说也去问长生天?”
老妈更不耐烦道:“长生天哪有时间搭理他!那么多正事长生天还忙不完呢!再说大萨满也不喜欢他。他去祭祀大萨满都不一定搭理他。”
我点头称是,没有大萨满这个传话人,中行说是没法和长生天沟通的,完美!
果真老妈还是打着让我再嫁的算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草原的风吹在脸上,格外清爽。我抬头望着辽阔的天空,心里默默说道:张骞,你只管放心前行,我会在这草原之上,守着孩子,好好活下去,等你完成使命,平安归来。
回到毡房,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脸庞,我心里越发坚定。往后的日子,无论还有多少风雨,多少刁难,我都会一一应对,守住我和孩子,守住兰部,静静等待着远方之人归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