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
林深皱起眉头。
这是一个名字?还是一个代号?
他正想仔细研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新来的?”
林深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他的手里拿着一杯正在冒热气的咖啡,但手指冻得发紫,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进来。
林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深觉得那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是……?”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走进来,从他手里抽走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又放回抽屉里。
“别碰这些。”他说。声音很平淡,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看多了,会疯。”
林深愣愣地看着他。
那个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深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那目光让林深后背发凉。
不是敌意,不是审视,不是任何可以描述的东西。
是一种……确认。
好像在确认他还活着。
“好好活着。”那个人说,“趁还来得及。”
他走了。
咖啡杯留在门边的柜子上,还在冒着热气。
林深愣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追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在走廊中央,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最后他回到档案室门口,拿起那个咖啡杯。
杯子是普通的白瓷杯,没有任何标识。他下意识地碰了一下杯壁——
冰的。
明明冒着热气,却是冰的。
林深盯着那个杯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个人的脸,那双眼睛,那句“趁还来得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还会再见。
而且很快。
那天晚上,林深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直在想那张纸条。
“纪元01档案馆。尘。”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也在等你。”
等谁?
等他?
他忍不住爬起来,打开电脑,进入神谕局的内部系统。
搜索“纪元01档案馆”——无结果。
搜索“尘”——无结果。
搜索“沈澜”——跳出几十条记录。他一条一条点开看,全是官方报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小字:
“沈澜遗物:日记一本(已移交档案室)”
日记?
他今天在档案室里,好像看到过一本日记。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档案室应该没人了。
十分钟后,林深站在档案室门口。
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鬼魂。他深吸一口气,刷卡推门。
门开了。
里面比白天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那些生锈的铁柜在昏暗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列队站好,等着检阅。
林深走到今天站过的那个抽屉前。
他拉开抽屉,翻找。
没有日记。
他又翻了旁边几个抽屉。
也没有。
他蹲下来,看抽屉下面的缝隙。
那里卡着一样东西。
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很薄,边角已经磨损。
他伸手抽出来。
封面上没有字。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叫沈澜。纪元07的觉醒者。如果你能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说明我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林深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