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陈铭玉的禁足,王府的管家之权落在了生育了两个女娃的吴侧妃身上。
吴侧妃一大早就处罚了两个厨房偷懒耍滑的婆子,并且给每个院里都减少了两个婆子的用度。
报到宇文仁佐那里的时候,宇文仁佐不置可否,只是吩咐开饭。
这件事传入陈铭玉耳朵里的时候,她气得把一对琥珀琉璃杯都打碎了。
银杏忙劝道:“不过是王爷气您擅自处理了泽少爷的事情罢了,等过了这阵子,跟王爷服个软,一切都好了。”
陈铭玉道:“吴侧妃最是可恶,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
王府众人也不是傻的,知道这件事是经过了王爷的默许,这情况传到枕萤洲的时候,尤盏正在给宇文泽裁制新衣。
喜鹊撇嘴道:“晋王府哪里会缺那几个婆子的用度,吴侧妃这是想在这里立威罢了,等王妃出来了,她就等着穿小鞋吧”
尤盏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吴侧妃似乎也掌管过中馈一段时间,大刀阔斧地在府里进行改革,减少用度,但很快被人抓住了把柄,掌管中馈之权又落在了钟妾妃手里,直到陈铭玉禁足解除好长一段时间,府里的一切都被钟姨娘掌握着,直到俞婉进了门,陈铭玉才重新掌管了中馈。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也不甚在意。
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外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不多时院里小丫头领进来一个婆子,这个人尤盏是认识的,是吴侧妃身边的管事孙婆子。
看见这个人,尤盏忽然想起容惠的事,心一动。当年生言哥给她接生的那个婆子已经逝去了,得找个好用的靠谱的稳婆才行,还有谁比给吴侧妃连接生了两个娃的孙婆子更合适呢。尤其吴侧妃第二胎还是难产,生了三天两夜才生下来。这几日一直在忙宇文泽的事情,算算日子,容惠也快生了。
孙婆子立在一旁,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倨傲道:“丽妾妃,吴侧妃说了,从这个月起,各院的胭脂水粉用度减一两银子。”
尤盏点了点头,道:“嬷嬷要不要喝杯茶。”说着吩咐喜鹊端茶。
喜鹊十分不情愿的端了过来。
孙婆子显然愣了一下,她刚从钟姨娘的院落出来,是被骂出来的,遭了一鼻子一脸的灰,心里正有些发怵,没有想到这整个王府最美的姨娘却这样平和近人,还请她喝茶,她有些受宠如惊,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多谢妾妃。”孙婆子道,然后接过那杯茶,小小饮了一口。
尤盏道:“这些年你照顾两位小姐,真是辛苦了,这种小事还烦劳嬷嬷跑一趟,随便交给小丫头来通知一声就可以了。”
孙婆子道:“不敢说辛苦,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尤盏想了下,也不想跟她绕弯子,就直奔主题道:“听说你接生孩子很厉害,我娘家嫂子不日就要生产了,借你一用如何?”
孙婆子道:“老奴只是个奴婢,自己做不得主,这事没有办法答应妾妃。”
尤盏早就料到这样,于是淡淡说道:“自然是这样,我就是先和嬷嬷说一声。不过晚香堂每月用药膳要纹银二百两,其中有二两下落不明,不知道正励精图治的吴侧妃知道了,会不会严查严惩。”
上辈子是陈铭玉重掌中馈后,对所有有关吴侧妃的账都细细查了一遍,当时审问这个孙婆子时她正好给陈铭玉请安,不小心听到了。
果然,孙婆子一听脸色大变,迅速抬头瞥了一眼尤盏,又迅速低头,默了一会道:“丽妾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奴没有听懂。”
尤盏淡淡一笑:“嬷嬷回去想想就明白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想来嬷嬷也乐于助人的。”
孙婆子沉默了一下,给她福了福身道:“若妾妃没有别的事,老奴就退下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喜鹊啐道:“真是不识抬举。”
尤盏淡淡一笑:“她说的本来也是这个理,她是吴侧妃带来的陪嫁,没有主子点头,哪里能随便答应别人呢。”
喜鹊道:“那夫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