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晨在自己卧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但连几日,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画面。
于是,他启动B计划,迷晕了白却秒。
连续几晚,白却秒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
但他的身体还是有一种蠢蠢欲动的灼烧感,像是体内有火在乱窜,马上要……
“你流鼻血了。”
听到这话,符晨放下筷子,接下对面白却秒递过来的纸巾。
他随意擦了擦鼻尖,没想到鼻血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只能用纸巾摁住鼻子。
直到口中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味,鼻血很快渗透纸巾滴到洁白的桌面上,他站起来,跑向卫生间。
忙活了好一阵,他才勉强止住。
抬头,望着镜子中脸色奇差的自己,心中越来越不踏实。
上辈子他没有这样过,最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身体健康,没有发现异常。
餐厅。
方正的瓷白桌面上有颗突兀的红点,下一秒被人拿纸巾擦掉了。
白却秒把纸巾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耳畔听见动静,她转头看向返回的符晨。
“你还要吃饭吗?不吃的话,我就刷碗了。”
“不吃了。”符晨摇头,说着,他将手中拿着的牛奶放到桌上,“这杯是你的,我先去洗澡了。”
“谢谢。”白却秒拿起玻璃杯,白面荡起波纹。
她自从成年后,入睡就很困难,浅睡眠多,很容易被吵醒。
这几晚洗澡前,符晨都会端给她一杯牛奶。
她当时问:“为什么要给我喝这个?”
符晨讪讪一笑,“家里牛奶快过期了。”
这么想着,白却秒仰头一饮而尽。
洗完澡后,她很快不行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头发还没干,喝醉了酒似的倒在了床上。
知道牛奶有助眠功能,但没想到功效居然这么好。
最终,她放弃挣扎,闭上双眼。
隔日早晨。
符晨做好早饭,自己干巴巴吃了点,留下另一份,在餐桌上等着白却秒。
他手指律动,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他看了,依旧无事发生。
只是有一个时间段,他睡觉时的面部表情特别狰狞,额角爆青筋,满头大汗。
可现在,他的身体非但没有丁点不适,反而感到如释重负,一身轻。
符晨垂眸,眉头不自觉攒在一块。
光滑如镜的瓷桌上倒影出他模糊的脸,仅一夜过来,脸色就好多了。
“对不起,”头上忽然响起白却秒的声音,“我又起迟了。”
符晨抬头,“嗯,说不定明天就不会这样了。”
“吱呀——”白却秒迷迷糊糊拉开椅子,点头坐下。
“但愿如此吧。”
她这几天明明睡得很早,却醒得比以往要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符晨拿出手机,低头打字,开始举报卖摄像头和迷药的商家,“家里已经很干净了,不用打扫了。”
这几天,他看出来,白却秒因为起迟内疚,快把他家地板拖成敏感肌了。
“要不,我出去打暑假工吧?”
符晨闻声抬头,他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手机壳,在思考可行性。
晚上的菜市场也蛮热闹的,入口灯光昏暗,照亮许多摊主老树皮般的脸。
一见人,他们便用浑浊的双眼打量起来。
白却秒和符晨进入市场内部,后者买了些打折的菜。
人声吵吵嚷嚷的,却意外地助眠,白却秒整个人昏昏欲睡,手里紧紧捏着符晨给的买菜钱,觉着有些潮湿了。
俩人分别采购了一会儿,又在附近的商店打探消息,很晚才回到家。
吃完饭后,白却秒给买的李子洗了。
符晨坐在桌前,一只手掌着书,另一只手随意捡了只李子,咬了一下。
他放下书,招呼不远处坐着沙发上的白却秒过来。
白却秒在他的要求下,吃了一口杏子。
她皱起眉头啧了一声,“好酸。”
简直苦涩得要死,果肉在嘴里过一遍,舌尖触碰到的地方都像是开了锐化。
符晨惊讶地扬眉,“酸?我觉得挺甜的。”
白却秒见他一脸平淡的样子,不信邪,又拿了一个尝了尝,声音都在颤抖:“还是酸啊。”
符晨终于不装了,他哈哈笑两声,“确实挺酸的。”
转而,他说:“谢谢你的杏子,不过你一开始为什么只给我吃?白却秒,是因为觉得我只配吃酸的吗?”
“啊?”白却秒怔愣。
她站在桌前,被他突然直呼其名的指摘语气惊到,浑身僵硬。
他没有表情,神色平淡,音量平常,可白却秒直觉他生气了,像开水,看起来无害,却着实烫人。
“没关系,我习惯了。”符晨好似很受伤地说。
白却秒想说对不起,但喉头发紧,嘴巴像是被胶水粘着似的。
符晨忍俊不禁,很是愉悦地叹气,话语放软:“怎么不说话了?”
片刻缄默。
“对不起。”白却秒很抱歉。
符晨重新拿起书,却没什么心思看了,一页纸翻了两遍,有些不耐烦。
人的情绪像是一个杯子,里面的水会越装越满,直到溢出来。
记得上辈子,公司初期有几个粗心的员工也总是这样,口头诚恳承认,虚心请教,工作是还总是犯些低级错误。
他现在一天到晚总听她把谢谢对不起挂在嘴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副蠢样子,实在让人厌烦窝火。
有些话,听不清,给她说两三遍才晓得,听清了,又不理解他的意思,总是一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