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多。”

小周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老板，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听起来全是歪理，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是真理。

“信我的。”陈闲拍了拍她的肩膀，“按我妈说的做，搞不好我会破产；按我说的做，你能在那位置上坐到退休。”

小周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觉得老板这套歪理，莫名地让人信服。

6:00 PM，淮海路画廊门口。

赵晓雨下班，刚锁好门，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就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陈闲那张脸露了出来。今天的她看起来心情极好，甚至没戴墨镜，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

“下班了？”陈闲晃了晃手里的奶茶，“上车。”

赵晓雨受宠若惊地坐进副驾。

“陈闲姐……您这是？”

“饿了。”陈闲言简意赅，“不知道吃什么，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赵晓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附近的餐厅。贵的？她请不起。便宜的？怕大小姐吃不惯。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团购页面。

“那个……前面有家茶餐厅，我屯了张券，双人餐挺划算的，评价也不错……就是环境可能……”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陈闲的脸色。

没想到，陈闲想都没想，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行，就去那家。带路。”

赵晓雨愣住了。这么好说话？

到了店里，果然环境一般，甚至有点吵。但陈闲坐得稳如泰山，拿着那个有些油腻的菜单看得很认真。

菜上来了。

赵晓雨看着陈闲夹起一块叉烧，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点了点头：“还行。”

那一刻，赵晓雨心里那种巨大的阶级隔阂，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原来大小姐也吃路边摊？原来她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吃完饭，陈闲似乎兴致很高，没急着回家。

“陪我逛逛？”

她们并肩走在淮海路的夜色里。

陈闲像是来进货的。

路过一家潮牌店，赵晓雨多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卫衣。

陈闲：“喜欢？进去试。”

十分钟后，赵晓雨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出来了。陈闲刷的卡，眼都不眨。

路过一家鞋店。

陈闲：“你那高跟鞋磨脚吧？换双平底的。”

又是刷卡。

路过路边摊卖煎饼果子的，赵晓雨闻着香味多看了一眼。

陈闲：“老板，来两份。加满料，还要双蛋！”

赵晓雨捧着热乎乎的煎饼果子，身上穿着新衣服，脚上踩着新鞋，看着旁边正毫无形象地咬着煎饼果子的陈闲。

她有点恍惚。

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闺蜜生活。

晚些时候，一家清吧。

两人坐在角落里，没点那种死贵的洋酒，只是喝着精酿啤酒，纯聊。

聊赵晓雨那糟心的上一份工作，聊她在老家的小学，聊画廊的新鲜事，聊她最近沉迷的游戏。

终于听到一个能插话的，陈闲有了反应。

“哦，这个游戏。”

提到游戏，赵晓雨眼睛亮了：“你也玩这个？”

陈闲掏出手机，点开游戏界面，递了过去。

“玩过一阵。后来懒得肝了，找了个代练帮我养着。”

赵晓雨接过手机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全图鉴。全满命。

“我的天……”赵晓雨的手都在抖，“大小姐，你这是……氪了多少？”

陈闲抿了一口酒，耸耸肩：“不知道。留学那时候无聊，随便充点。”

随便充点。

这四个字砸在赵晓雨心上，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也能碰到这种号”的兴奋。

“那……那你动漫看吗？”赵晓雨试探着问。

“看啊。最近那个什么炸弹人，挺火的。”

“对对对！这周末有个漫展！有很多coser！还有限定周边！”

赵晓雨激动得抓住了陈闲的袖子，“陈闲姐，我们一起去吧？很有意思的！”

陈闲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是她在梦里很少见到的、充满活力的眼神。

“行啊。”陈闲笑了笑，“反正周末没事，去看看。”

赵晓雨欢呼了一声。

她看着陈闲，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完美。有钱、大方、还没架子，甚至跟自己有共同语言。

幻觉，在此刻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