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捷克站在他身后,轻轻“嘘”了一声,视线也落在远处那相拥身影上,嘴角露出一脸磕到了的笑意:“可不是嘛。平日里冷得跟块冰似的,谁靠近都嫌烦,偏偏对你小祝哥哥,那可护着呢”
弘崽用力点头,脑袋点得飞快,小声又认真地接话:“因为小祝哥哥最好啦!又软又温柔,会给我分吃的,会帮我盖被子,还会耐心陪我说话……”
祁连像是察觉到这边细微动静,抱着祝疆的手臂微微收紧,脚步未停,却淡淡朝侧帐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眼并不凶,却带着极强的警示——别出声,别打扰。
弘崽吓得瞬间屏住呼吸,手死死捂住嘴,整个人往方捷克身后缩,连眼睛都不敢乱眨。
一旁的福饼也竖起耳朵,悄悄退到方捷克身后,蓬松尾巴夹起,温顺又乖巧。
直到祁连抱着熟睡的祝疆,轻手轻脚走进主帐,两人一兽才敢悄悄松口气。
下一秒,一道影子落在侧帐帘外,没有掀开,只静静停在门口。
祁连的声音压得极低,冷沉而清晰:“里面安静点。”
“他刚睡熟,不许吵。”
顿了半秒,他又淡淡补了一句,语气是对同伴才有的沉稳交代:“捷克,你先守夜,我守后半夜。”
方捷克立刻心领神会,声音应得干脆利落:“放心,有我在,半点动静都不会有。”
弘崽缩在一旁,只睁着圆眼睛用力点头,用眼神默默保证——我也会乖乖的,绝不吵到小祝哥哥!
祁连没再多说,转身走回主帐。
“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安安静静的,你好好睡觉。”方捷克轻轻拍了拍弘崽柔软的头顶,声音放轻。
弘崽乖乖回到暖和的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软乎乎念叨:“小祝哥哥要做甜甜的梦……梦到星星,梦到家人,也要梦到祁大哥。”
福饼轻轻“呜”了一声,蓬松身子在他身边,大尾巴扫过地面,安安静静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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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内,祁连蹲在祝疆身边,指尖抚摸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很慢,怕惊扰他梦里的安稳。少年鼻尖依旧泛红,眼尾带着哭过的软肿,金色碎发凌乱贴在光洁的额角,睡得又乖又让人心疼。
祁连又温柔地帮他脱掉薄外套,指尖刚一划过内袋,忽然摸到一件巴掌大、质地偏薄的小物,被仔细藏在里面。
他没有去拿,也没有细看,只飞快将外套叠好放在一旁,拿起厚毛毯,从祝疆肩头到脚尖,一层层仔细裹紧不让一丝寒风侵入。
而后……
祁连又静静盯着祝疆看了许久,目光缠绵。最终,他拨开祝疆额前凌乱的金色碎发,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缓缓俯身,靠近那片肌肤,落下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像羽毛拂过,虔诚却热烈。
“别怕。”
他用气音低声呢喃,只有自己与怀中人能听见,
“我在。”
晨光透过帐布,刺得祝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昨晚刚哭过,现在他的眼睛还能感到肿胀,酸涩得连眨眼都带着点钝痛。他伸手揉了揉发肿的眼睛。
“别揉,拿冰毛巾敷一敷”
祁连说着便拿着毛巾已经走了过来。祝疆眯着眼睛抬头看,一下就撞上了祁连的眼睛。
他的心猛的跳动,还没反应过来,冰意就已经盖上祝疆的眼睛“别动,给你敷敷,不然……就不好看了……”
祝疆原本还乖乖僵着不动,听到后半句,瞬间炸了毛,抬手一把拉下祁连的手,冰毛巾滑落在被褥上,他睁着一双红肿却媚人的眼睛瞪人。
“你再说一遍,我不好看,我不帅气?!”
祁连被他猛地一拽,身形微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看着祝疆气鼓鼓的模样,眼尾泛红,明明是炸毛的样子,却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祁连眼底添上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又缱绻。
“好看。”
他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祝疆的眉眼,认真得不像话,“全天下,就你最好看,最帅气。”
祝疆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别开脸却又舍不得躲开他的触碰:“这还差不多……我长得应该还可以……”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祁连轻轻握住,重新将冰毛巾敷回他眼上,力道温柔又固执,冰意再次覆上眼皮,稍稍压下眼底的灼热。
过了片刻,祝疆忍不住小声问:“敷多久啊……”
“再一会儿。”祁连低头应道。
就在祝疆打瞌睡的间隙,他忽然想到——昨天应该是祁连扶他进帐篷,那……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