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晚上，宿舍里很热闹。

林青柠在分家乡特产，夏知予在讲家里的相亲趣事，顾星澜在吐槽她妈催她找对象，宋芷榆在温柔地笑，白安然靠在床头翻书，偶尔插一句嘴。

只有江晚宁，坐在床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林青柠最先发现她不对劲。

“晚宁？”她凑过来，“你怎么了？从回来就怪怪的。”

江晚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林青柠的表情变了。

“出什么事了？”

其他几个人也看过来。

江晚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去找他，到那个后半夜，到第二天在一起，到那天晚上的分手，到车站的最后一个拥抱。

说完之后，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青柠炸了。

“什么玩意儿？！”她从床上坐起来，“他说的那是人话吗？什么叫还是喜欢前女友？”

夏知予也皱着眉：“这也太过分了。”

顾星澜啧了一声：“这人脑子有坑吧。”

宋芷榆轻声问：“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江晚宁摇摇头：“不知道。”

林青柠看着她，忽然说：“你给他打电话。”

江晚宁愣了一下：“什么？”

“打电话。”林青柠说，“让他来看你。”

“……”

“他不是在隔壁城市吗？两三百公里而已，让他来。”林青柠说得理直气壮，“他都那样对你了，不得表示表示？”

夏知予点头：“对，让他来。”

顾星澜：“让他当面说清楚。”

连白安然都开口了：“打吧。”

江晚宁看着她们，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还是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江晚宁握着手机，张了张嘴。

“顾行舟。”她说。

“嗯？”

“你……能来看我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你刚不是刚来过吗？”

江晚宁愣住了。

她握着手机，听着那句话，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刚不是刚来过吗？

是啊。

她刚去过。

她坐了俩小时高铁，在那个小旅馆住了一晚，经历了那些事，然后一个人回来。

现在她问他能不能来看她。

他说：你刚不是刚来过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还有事吗？”他问。

“……没了。”

“那挂了。”

电话挂断。

江晚宁握着手机，盯着屏幕。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宿舍里安静极了。

然后林青柠开口：“他……说什么？”

江晚宁没回答。

她站起来，往外走。

“晚宁？你去哪儿？”

“买酒。”

那天晚上，江晚宁喝了很多酒。

她平时不喝酒的，一口都不喝。但那天晚上，她抱着从便利店买的啤酒，一口接一口。

林青柠拦不住，夏知予劝不动，顾星澜看着她直叹气，宋芷榆在旁边担心，白安然默默给她倒了杯水。

喝到一半，她掏出手机，又拨了那个号码。

那边接了。

“喂？”

“顾行舟。”她开口，舌头有点大，“你是大混蛋。”

那边沉默了一秒。

“你喝酒了？”

“你管我喝没喝！”她吼，“你就是大混蛋！大～混～蛋！”

“……”

“你说那种话，你还是人吗？！”

“……”

“我恨你！”

“……”

“你听见没有？！我恨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听见了。”

江晚宁握着手机，眼泪忽然掉下来。

“你混蛋……”她小声说，声音哑了，“你混蛋……”

那边没说话。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桌上哭。

林青柠在旁边叹气：“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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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晚宁是被头疼疼醒的。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里面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