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江晚宁先醒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和昨天早上一样。只是身边那个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睡。

呼吸平稳，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看了两秒。

然后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自己。

眼睛有点肿，昨晚没睡好。

但也还好，看不出哭过。

她其实没哭。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洗完脸，她出来换衣服，收拾东西。

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他一直没动。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背对着她。

她站了两秒。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忽然想，

这就算结束了吗？

就这样？

她想不出答案。

电梯到一楼，她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

然后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江晚宁！”

她愣了一下，回头。

顾行舟从旅馆门口跑出来，气喘吁吁的。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匆忙跑下来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过来。

他跑到她面前，停下来，喘着气。

“你怎么……”她开口。

“你走怎么不叫我？”他打断她。

江晚宁没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和昨晚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平静，有点急，有点乱。

“我送你去车站。”他说。

去车站的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他走在她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

公交车来了，他帮她投了币，跟在她后面上车。

车上人不多，他们并排坐着。

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前方。

谁都没开口。

到了车站，他陪她取票，陪她过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