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住在那间房里。

白天的快乐好像被留在了校园里。一起逛过的湖，一起走过的林荫道，一起吃过的食堂，一起笑过的那些瞬间，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回到房间后，气氛就变了。

两个人坐在床的两边，隔着半米的距离，谁也不说话。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但没人看。

江晚宁盯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心里有个地方堵得慌。

不是难过。

是说不清的那种堵。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顾行舟。”

“嗯？”

“我们……”她顿了顿，“算了吧。”

那边没说话。

她没看他，盯着电视屏幕，声音很轻：“我觉得太快了。”

还是没说话。

她说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是觉得他是因为昨晚的冲动才表白的？

还是真心喜欢自己？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这个开始，让她觉得没意思。

不是他不好。

是场景不对。

如果他没有在昨晚做那个动作，如果今天早上他只是单纯地表白，如果一切都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她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但现在这样。

好像什么都被那个后半夜染上了颜色。

她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想对昨天负责。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喜欢他，还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可能是矫情吧。”她轻声说。

他终于开口了。

“没有。”

就两个字。

江晚宁转头看他。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不是矫情。”他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点陌生。

“你想听真话吗？”他问。

江晚宁愣了一下。

“什么真话？”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还是忘不了我前女友的。”

江晚宁愣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电视里的笑声还在响，但好像隔得很远很远。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