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眯着眼翻了个身，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

被子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愣了两秒，昨晚的记忆慢慢浮上来——后半夜的事，他的靠近，她偏开的头，他翻回去说“睡吧，我不做什么”。

心跳又快了。

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告诉自己别想了。

卫生间门开了，顾行舟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梳过了，看起来比昨晚精神多了。

“醒了？”他问，语气和平时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洗漱去，带你出去玩。”

江晚宁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脑子里乱糟糟的。

等会儿见面会不会尴尬？

他会不会提昨晚的事？

她该怎么回应？

刷完牙出来，他正靠在窗边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她。

目光相接。

江晚宁心跳漏了一拍。

他倒是坦然，笑了笑：“走吧，先吃早饭。”

早饭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吃的。豆浆油条，热气腾腾。

江晚宁低着头喝豆浆，没怎么说话。

他也没说话。

但时不时看她一眼。

那种目光，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欠揍的、故意的、逗她玩的。

现在……

她说不清。

吃完早饭，他带她去学校。

十月初的阳光很好，不冷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园里人不多，假期留校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

他们并肩走着。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脚步。

江晚宁也跟着停下，抬头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江晚宁。”他开口。

“嗯？”

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和平时那种欠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江晚宁愣住了。

“算男女朋友吗？”他问。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太快了。

她想。

昨晚才发生那样的事，今天早上就问这个？

她还没想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可能是没准备好。

可能是矫情。

可能是……

她说不清。

他就那样看着她，等着。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明晃晃的。

江晚宁低下头。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但他听见了。

她看见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他问，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江晚宁没抬头，耳朵有点烫。

他往前一步，离她更近了。

“那你亲我一下。”

江晚宁猛地抬头：“什么？”

“亲我一下。”他笑，眼睛里亮晶晶的，“证明一下。”

“不要。”

“就一下。”

“不要。”

“就亲脸。”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儿，一下就行。”

江晚宁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