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但眼睛里，有期待。

她站在原地，心跳咚咚咚的。

然后她踮起脚。

飞快地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就一下。

蜻蜓点水一样。

然后她退后一步，脸已经红透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眼睛弯成月牙，跟昨晚在车站一模一样。

“行了，”他说，“走吧，带你逛学校。”

校园很大，有湖，有树，有教学楼，有操场。

他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这是他们上课的地方，那是他们食堂，那边是图书馆，他经常在那儿自习。

江晚宁听着，偶尔应一声。

路上偶尔有情侣走过，手挽着手，头靠着头，腻腻歪歪的。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忽然开口：“你一定不习惯这样吧。”

江晚宁愣了一下：“什么？”

“就那种。”他指了指前面走过去的一对情侣，“手挽手啊，靠在一起啊什么的。”

他笑了笑：“毕竟刚在一起，肯定还不适应。”

江晚宁没说话。

她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笑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他说得对。

她确实不适应。

不是不习惯和他。

是不习惯“女朋友”这个身份。

上一秒还是朋友，下一秒就变成了恋人。这个转变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推到了这个位置。

她需要时间。

去适应。

去习惯。

去学会怎么当一个女朋友。

可是。

时间没给她。

后来。

很久以后。

久到他们已经分开，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江晚宁偶尔会想起那天早上的阳光。

他站在光里，问她算什么关系。

她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嗯”，是她给过的最认真的答案。

只是后来的事，谁都没猜到。

时间太快。

快到来不及适应，来不及习惯，来不及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就结束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早上她多犹豫一会儿，如果她没说那个“嗯”，如果她让他再等等——

会不会不一样？

但她知道不会。

不是他的问题。

也不是她的问题。

是时间的问题。

它太快了。

快到来不及让他们好好反应，就把一切推向了结束。

后来她走在街上，偶尔看见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她会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你一定不习惯这样吧。”

其实不是的。

她只是没来得及习惯。

没来得及习惯和他。

没来得及习惯当他的女朋友。

没来得及习惯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亲密。

时间太快了。

快到来不及。

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