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她。

目光里没有抱歉，没有心虚，就是很平静的陈述。

“你说什么？”她问。

“我说，”他顿了顿，“我还是忘不了她。”

江晚宁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想起白天的那个吻，想起他问“算什么关系”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他笑着说“那你亲我一下”。

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他也在混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心里那个堵着的地方，突然空了。

空得有点难受。

“那你为什么……”她没说完。

为什么问我？

为什么让我亲你？

为什么那么开心？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

过了一会儿，他说：“睡吧。”

然后他躺下去，背对着她。

江晚宁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背影。

很久很久。

然后她也躺下去。

两个人背对着背，隔着半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那一夜，她没怎么睡。

脑子里反复在想他说的话。

“我还是忘不了我前女友。”

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是被她拒绝后的挽尊？

还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没有挽留。

一句都没有。

她说了“算了吧”，他就接受了。

她说了那些话，他就听着。

她问他为什么，他没有解释。

她躺下去，他就那样背对着她，一夜没翻身。

如果他很喜欢她，他会这样吗？

不会吧。

至少，她想象中的喜欢，不是这样的。

喜欢一个人，应该会争取吧？

会挽留吧？

会说“不要走”吧？

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他其实没那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