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盏摸摸下巴,眉梢挑起,眼睛里满是玩弄。
纯黑的缎带遮挡住了阙烟犹的眼睛,眼罩的带子隐没在浓密的发间,勾勒出清晰而优美的下颌与脸颊轮廓。鼻梁秀挺,唇色很淡,像褪了色的花瓣,唇角天然带着一丝微妙的弧度,即便在如此苍白虚弱的情态下,也未完全褪去那份疏离与矜贵。下颌的线条收得干净利落,此刻微微内敛,显出一种不设防的、罕见的柔顺。
原谅她刚刚的轻薄行为了。
“既然无大碍了,就回去吧。”霜盏像是在看一只给自己舔毛的猫,表情虽宠爱,但语气仍是不咸不淡。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她不得好好逗逗,如此美人在前,不做点什么,都算她初凌神尊没本事。
正在调整眼缎带位置的阙烟犹浑身一僵,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预感不妙,但她不能前功尽弃。
“阿姐……我看不见,不认得路。”
霜盏不语。
“我就算安全回去了,我生活不能自理,沏个茶能把自己烫到,练个剑能把自己划伤……”
霜盏不语。
阙烟犹有些急了,苦口婆心劝说霜盏收留下自己,什么理由都用出来了。
可霜盏还是不说话,空气沉默到阙烟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霜盏,你不能不管我,这是始乱终弃!”
阙烟犹彻底炸毛,整个人向前一扑,差点把正在沉思的霜盏扑倒,双手好死不死,按在了某个奇异的弧度上。
阙烟犹:……
霜盏:……
阙烟犹理不直气也壮,仗着自己看不见,装傻充愣,手坏心思地在其上揉了揉:“阿姐,你胖了。”
霜盏垂眸看着,眼中神色晦暗不明,目光落在阙烟犹苍白的半张脸上,纯黑的缎带衬得下面的肌肤白的惊心,黑与白碰撞出让人心潮澎湃的张力。
“小花,想跟阿姐走?”
对手下触感爱不释手的阙烟犹听到这句话,立马乖乖坐好,不停点着头。
“那小花在阿姐的地盘上,是不是要听话?”
“嗯嗯!”
“那你要记住了,要听阿姐的话,不能反抗。”
阙烟犹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还是忙不迭应下来,这种事,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再说了,阿姐怎么会伤害她。
阙烟犹听到霜盏一声轻笑,随即自己的手被牵起来,温柔的力度将她扶起,阙烟犹差点想落泪,是太过于受宠若惊那种。
阿姐愿意牵她手了!
霜盏带着人回了雪棠峰,特意隐匿了身形,没让任何人发现。
阙烟犹被霜盏引着坐在了榻上,感受到身边人要离开,她赶紧开口:“阿姐!”
“嗯?”
“这是哪?”
“雪棠峰。”
“这是……你的房间吗?”
“不是。”
阙烟犹急了,站起来想向前走:“阿姐不陪着我吗……”
霜盏赶紧扶好人,无奈:“你好好休息,阿姐干完别的事就来。”
“那我陪着你。”阙烟犹顿了顿,示弱道,“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害怕……”
霜盏看到阙烟犹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终于发出了几声愉悦的笑声,她摸了摸阙烟犹的发顶,将她发间的水晶簪取下,柔顺的黑发落在阙烟犹肩头,整个人曼陀罗一般魅惑优雅。
虽是笑着,霜盏的语调却带着十足的威胁:“小花忘记,要听阿姐的话了吗?”
阙烟犹咬着唇,真的沮丧下来,霜打茄子般后退准备坐回榻上,却没算好距离,踉跄一下跌了回去。
“那阿姐,别把我忘了……”阙烟犹嘟囔着,脱下鞋袜上塌曲起双膝抱着自己。
霜盏叹息一声,终是没狠下心,上前温柔托着阙烟犹的头让她躺下,又给她盖上锦被掖了掖,为了让她安心睡一觉,在她眉间落下轻吻,看着阙烟犹终于缩进被窝,她轻手轻脚点上安神香,出了房间。
霜盏几百年没有亲自锻造过小玩意了,她决定大展拳脚。
在此之前,还是让小花好好休息吧,毕竟受了伤。
霜盏深呼吸,阙烟犹先是一眼未合守着她昏迷,期间还不断放着本体滋养,那日分离后定是立马回去吸收上古魔气,这几日真是来回折腾自己,估计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想尽兴,不得等人活蹦乱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