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烟犹凑近霜盏耳边,轻声:“阿姐,那晚也没少打我。”
霜盏一下子便联想到那次淫靡荒唐的情事,脸颊漫上淡粉,瞪了阙烟犹一眼:“你要少折腾折腾,也不至于一身痕迹。”
“阿姐,不喜欢吗?”阙烟犹无辜问道,“若是不喜欢,下次我便不再与阿姐行这般事了,若是实在控制不住,我便与你分床睡。”
“好啊。”霜盏饶有兴味看她一眼,“这是你说的,小花可要记住。”
清冷美人淡笑,是暗无天日的魔神宫唯一的亮色,阙烟犹却被这笑惊的一悚,每次阿姐这样笑,都像只想到坏点子的狐狸一样,而且坏点子总能付诸实践……
阙烟犹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地方在褚城与仪战城交界,褚城是魔界与其他三节来往最频繁的城市,发达繁荣,人流混杂,来往联系也便利。”阙烟犹带着霜盏御风在云端,介绍道。
霜盏应了一声:“这次没时间停留,我们收回神力后直接前往青芜镇。”
二人渐渐远离魔神宫地界,霜盏看着升起的太阳,感慨一叹,感觉自己好久没见过自然亮光了。
“这二百年,你一直待在魔神宫?”
“也不是,一半时间都在外面。”
“魔神宫黑天暗地的,也亏得你心理没待出问题。”
阙烟犹笑了笑:“我化形前一直在死灵界,那地方跟魔神宫一样,早就习惯了。”
提到死灵界,霜盏突然有些怀念,月不逢出事前,她在四十九重天与初辰初玄斗嘴,在死灵界与小花朝夕相处,洒点水聊聊天,没事再去凡间遛两圈,好不惬意。
霜盏垂下眼,世事皆有变数,不论如何,清除一切干扰,让其重回正轨,这是她的职责。
在褚城附近降落,霜盏与阙烟犹隐去身形,在一羊肠小道附近突兀听到了二人谈话。
霜盏:……她有时候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大人,我们的人已经混在褚城商队中进入魔尊殿,正在暗中布置,约摸两日后,便能行动。”
“让毕图盯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
霜盏与阙烟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起眉,魔尊殿,这埋伏是冲着羁瑗去的,外有陷阱内有呼应,怕是要搞些大事。
魔尊之位易主变动不是她们要管的,三界运行各有规律,她们不该插手。
霜盏身为器神,器物本身冰冷无情,器神则更为铁面公正,不该管的事,她绝不会管,哪怕是与她关系亲近之人。霜盏一旦出手,便是能干扰天道运行的大事,月不逢身为三神尊之一不顾昭天镜盗走月生莲便算其一。
霜盏看向阙烟犹,本想着她与羁瑗好歹打了二百年,至少会有些动摇,可阙烟犹除了一开始皱眉便再无表情,眼中没有丝毫波动,见霜盏看她,传音道:“阿姐,这事不用我们插手,魔尊之位与我们无关。”
霜盏摸摸阙烟犹的脸,应了一声。
在她们远去后,那密谋的二人正在肆无忌惮谈着大业将成,一道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位真是好计策。”
那二人僵硬,警惕看向声音来源,在看清来人的一瞬表情变得慌张惊恐。
羁瑗笑着:“刚刚还在讨论着如何将本座踩在脚底看本座屈辱讨好,现在见到本座怎么怕成这样?”
羁瑗的笑在二人看来无疑是相当于一道催命符,魔尊羁瑗实力高超手段残暴,在魔尊之位安稳几百年,他们只敢暗中布置下套,真让他们正面对上本尊,几条命都不够他们嚯嚯的。
其中一人当机立断,慌忙跪下磕着头:“魔尊大人饶命,饶命……我,我就是一时昏了头,在背后妄言您,以后再不敢犯,请大人饶我这一次……”
羁瑗听着他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不成调,将正准备一起跪下的人施法定住,愉悦地笑了两声,踱步到他身边,俯身饶有兴味道:“想让本座饶你一命?”
那人此刻顾不上同伴的安危,只拼命点着头,正准备说什么,就听羁瑗道:“那你把你这狗嗓子废掉,再自挖双目,最后本座亲手弄聋你,换你一条命,怎么样?”
那人面色灰白,嘴唇颤抖着,心知逃不过这一劫,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保住命,现在什么都不重要。
他手中溢出魔气,在羁瑗不耐烦的催促中打向自己脖子,一瞬间脖颈青筋暴起,泛出黑烟,他痛苦的张大嘴,因为嗓子被废,只能发出断续的嘶吼。
羁瑗笑的更加开心,仿佛被取悦到,手中拿出一根粗长的银针,递到那人面前:“眼睛,就用这个吧。”
银针在羁瑗的手中泛着寒光,冰冷尖利,那人迟迟不敢伸手,死死盯着银针瞳孔颤抖,好像看到了这银针刺入自己双眼的画面。
“下不去手?”羁瑗手伸在半空,蹙眉道,“要本座亲自帮你?”
“不,不用……”那人下了极大的决心,艰难地接过银针,针头对着自己眼睛,捏着针的手用力到扭曲,眼中只剩那一点寒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羁瑗烦躁地捂住耳朵,这人嗓子已经废了,怎么还能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
随手召出匕首,走向还在惨吼的人,用力从耳朵刺入,整根匕首没入,羁瑗在鲜血沾到手指前收回手,嫌弃看着:“你若是不叫的这么难听,本座还能让你晚死一会。”
说罢,她看向一旁已经吓昏过去的同伙,唤出匿在暗处的手下,挥挥手:“带回去,老规矩伺候。”
手下行礼,利落将人打包回去。
小道重归寂静,羁瑗打出魔气,将尸首化为一摊血水,抬眸看向一直停在枝头目睹一切的乌鸦,观察一番并没发现异常,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