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扒拉下跟个狗一样又吸又蹭的阙烟犹,霜盏迅速下床,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坐在梳妆台前准备绾发。
“阿姐,自己不方便吧?我来帮你。”阙烟犹从她身后冒出来,两人的脸映在铜镜里。
“我有灵力。”霜盏幽幽看着镜中阙烟犹的脸。
“我帮你嘛。”阙烟犹嘿嘿笑着,藏着几分自己的小心思。
拿起桌上的木梳,阙烟犹轻柔替霜盏梳着发,手指在细腻顺滑的发丝间滑动,微凉的触感让阙烟犹有些神游天外。
连头发丝都是凉凉的,唇却又热又软……
“阙烟犹。”霜盏看着阙烟犹动作越来越慢,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开口将人神智唤回来。
阙烟犹“啊”一声,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将梳好的发丝拢起,拿出准备好的发带缠绕其上束起。
白色的发带尾端绣着缭丽的霜花,像滴在云中的水,沉落冰冷,垂在发尾随风轻扬,衬得端坐着的人更加飘忽清冷。
“真适合你。”阙烟犹满意地看着,将发带递到霜盏面前,“喜欢吗,阿姐。”
霜盏接过发带尾端捏在手中,慵懒向后靠在阙烟犹腰间:“你绣的?”
“嗯。”
“什么时候?”
“很早就开始学了,几十年前?”阙烟犹一时有些回忆不起来,前二百年怎么都找不到霜盏,只好学些东西来寄托一下她无处可放的思念,“前两日与你分房那晚做的。”
一想到那晚两个人一墙之隔谁都没睡各自准备送给对方的物件,霜盏有些好笑,复又想起那个没送出去的剑穗,还孤零零躺在水琉璃中,还没等她多想,阙烟犹开口:“阿姐,我的呢?”
“什么?”
“你醒后与那手串一起拿出来的东西,白色的,莫不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不是。”
霜盏拿出剑穗,事已至此,不给更说不过去。
“原来是剑穗?”阙烟犹召出流染,将泛着霜荧的剑穗挂上,玄黑剑身与雪白剑穗对比强烈,“怎么办,阿姐给了我两样东西。我是不是还要再送一样?”
“可以。”霜盏指尖绕着发带,看到铜镜中的自己靠在一身黑衣女子的腰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肩头。
“阿姐想要什么?”那双手攀上颈间,指尖找到霜盏脸颊,轻轻捏着。
霜盏将脸上的手拍下去:“自己想。”
阙烟犹手被拍下去,也不气馁,反而俯身彻底圈住霜盏,伸下的手转而去勾霜盏的腰带:“我现在身上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不如把我自己送给你?”
闻言,霜盏饶有兴味笑一声:“堂堂魔神,身上竟没几件宝物?”
“有是有,但是都不适合阿姐。”
“那你就适合吗?”霜盏手附上勾缠着自己腰带的手,阻止了阙烟犹更过分的动作。
“那就看阿姐要不要了。”阙烟犹脸蹭了蹭霜盏耳朵,“要吗?阿姐。”
“你要怎么送?”霜盏侧眸看着阙烟犹。
“保密。”阙烟犹看着霜盏没拒绝,桃花眼潋滟着波光,弯起愉悦的弧度。
霜盏看着镜中阙烟犹的笑颜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低头掩下唇边弧度。
或许,梦境与现实真的是相反的?
***
鹤国皇城,暑气灼人,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地面,晒得人直往阴凉处躲着,看向街上偶尔走过的修士,各个生得靓丽标志,气质斐然,最瞩目的就是那并肩而行的两位仙君,一清傲一冷魅,容貌气质说是是九重天下来的神仙也不为过。
“仙尊!”
霜盏回头,看到一张颇为眼熟的脸。
“我是娴枝,那日您拜访师尊时曾见过我。”娴枝远远朝霜盏欢快蹦来。
霜盏看着像只小兔子似的少女朝着自己“攻击”过来,当机立断拽住身旁阙烟犹的袖子,掩唇猛咳几声。
阙烟犹心领神会,将霜盏拉到身后护住,成功让小兔子刹住车。
“你你你——”娴枝眼见这一幕,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指着阙烟犹。
阙烟犹蹙眉,直觉不对,下一瞬就听见一句让她当场石化的话。
“你就是那个囚禁强迫仙尊的魔神宫宫主!”
阙烟犹:??囚禁?
霜盏:?强迫?
娴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