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盏静静看着阙烟犹,手轻抚对方颈间,手掌贴着白皙的皮肤揉动,薄茧划过,激起一层淡粉。
“阿姐……”阙烟犹对这种带着某种挑逗的抚摸招架不住,又不想躲开惹得霜盏不快,只能僵硬承受着。
“怎么了?”霜盏垂眸看着自己手下的肌肤,指间游移,滑过优美的肩颈线条,不经意将阙烟犹寝衣的外衫拂落,漏出圆润的肩头与一截嫩白的藕臂。
阙烟犹被凉意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半褪的外衫,不明所以地微眯着眸子,盯着那只在自己手臂上轻轻点按的素白柔夷。
轻按、摩挲、再移动阵地。阙烟犹痒得受不了,猛的抓住霜盏不安分的手,扣在墙上,指尖挑起霜盏下巴,逼着对方直视自己。
“阿姐,想干什么?”
“小花觉得阿姐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干她吧。阙烟犹突然有些犹疑,这些近乎于逗弄的动作,似乎真的带着些让人血液燥热的情欲。
阙烟犹摇摇头,将纷杂的想法抛出去,身体深处的热意让她呼吸有些急促,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自己的气息已经拂在霜盏唇间,她放开人,后退。
“阿姐,该休息了。”
霜盏后背靠在门上,见阙烟犹这般反应,垂眸低下头,将未说出口的话吞回去,半晌应了声好。
绕到屏风后换上寝衣,霜盏照例躺在床榻里侧,在阙烟犹钻进被褥自然的要将她揽进怀里时,伸手将那双手臂拍回去。
阙烟犹吃痛,收回手,揉了揉被打出一片红痕的手臂,疑惑不解。
之前不是还让抱吗?难道是刚刚亲了一下,现在就不让抱了吗?那可以她不抱着,每天都亲一下吗?
心中隐秘的想法不敢宣之于口,两日没休息的阙烟犹被霜盏的冷香与被褥间温暖的温度催眠,带着千般思绪陷入睡梦中。
感受到阙烟犹呼吸逐渐平稳,霜盏转过身侧头看她,睡着的小花也是美的,弧度平缓的眉舒展,勾人的桃花眼此刻静谧阖着,眼中下方缀着一颗小痣,平添风情,白玉般的面容除了白与黑几乎没有其他颜色,唯有唇上的淡粉,看着不润不红,但霜盏知道,它香软极了。
霜盏眨着眼,一错不错看了许久,最后缓缓挪动,将自己放进阙烟犹怀里,闻着对方身上的沉水香,心想着这才是真正的安神香。
***
九重天,青白的云气流动舒卷,带起阵阵涟漪,远处闲庭间,弦音不绝,如泣如诉。
“灵魑。”司乐上仙玟朔跪坐轻抚着琴弦,如瀑墨发散落在地面,在曳地的墨绿裙摆上蜿蜒。
坐在她对面的灵魑闻言抬眸,一双水晶般透亮的青色眸子纯净无暇,似乎可以一眼就望到底:“怎么了?”
玟朔继续弹着,漂浮在空中虚无的音符化为金蝶落在灵魑的脸颊、肩头和泛着青色的发尾。
“此曲名为《湘江怨》,落花落叶落纷纷,终日思君不见君。”尾指勾起第七根琴弦,袅袅落下,“相思弹未终,泪滴水弦断。”
灵魑伸手将金蝶接下,看着它在掌心碎成星屑。云海翻涌,清霜晨露,灵魑的声线如玉器碰撞般清冷:“我不明白。”
玟朔似乎早已预料到答案,低头无奈笑笑,灵魑是九重天自然孕育出的一位上神,纯灵之体,无悲无喜无痴无怨,有最纯净的九重心。
她怎么能妄想,染指这颗玲珑心?
玟朔起身将琴收起,缓缓走出闲庭,声音远远落下:“不明白自然是最好的,就也不用受这情爱之煎熬,相思离别之悲苦。”
灵魑清透的眸子未有丝毫情绪,仿佛刚刚人的嗔怨没有丝毫入她心。
什么是爱?七情六欲,她都没有,九重心不染纤尘,她就像冰冷冷的旁观者,可以冷眼看着一切喜剧悲剧发生,不会共情,也体会不到。
灵魑面无表情抚上心口,这颗九重心,会被谁,拉入凡尘?
她自己也很是好奇。
“灵魑上神,怎独自坐在这亭中?”司命的声音远远传来。
“无事,闲坐罢了。”
“诞生百年,您还是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司命说话大大咧咧,摇摇晃晃地走进闲庭。
灵魑被酒气熏得皱眉,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司命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要小仙说,上神不如试试去历场情劫,方能看透本心,知所欲求。”
“我看的很透。”灵魑背对着司命侧眸,“没有情,何来情劫?”
司命低沉笑笑,倚在白玉栏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情劫,非情不可渡,以劫生情,以劫灭情。”
“若上神想要走一遭这人间烟火,不妨一试,一生一世,缘起缘灭。回到九重天,您还是孑然一身无悲无喜的上神。”
灵魑眸中划过思虑,转身正眼看向司命,在对方饶有兴味的目光下,轻声答应。
***
阙烟犹一睁眼,就看到霜盏在自己怀里,墨黑的眸子抬起静静看着自己。
阙烟犹:!
好乖,好可爱,像只猫儿,想抱,想亲。
敢想不敢做的阙烟犹低下头使劲蹭了蹭霜盏。
霜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