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阙烟犹似乎很是好奇霜盏的回答,“什么花?”
“你不知道?”霜盏下意识反问。
“知道什么?”阙烟犹眸中盛着疑惑。
“……没事。”霜盏垂下眸,看向指导少女,“可以编海棠花吗?”
“可以的。”少女笑着,“小女还挺擅长海棠花的。”
“那真是巧。”
随后少女便去询问阙烟犹的想法,霜盏垂眸看彩绳在指尖缠绕,没有去听她们的谈话。
为什么是海棠花?只是心底没来由的有个声音,异常强烈,让她编出一朵海棠花,让她养大一朵海棠花……
霜盏笑笑,觉得自己可能真是病了,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想法。
对面的谈话似乎已经结束,少女说去叫另一个人来教阙烟犹,便起身离开。
“阿姐,你期待吗?”阙烟犹眨着眼。
“嗯,期待。”
时间在两人翻飞的手指中流逝,霜盏抬起头,看到夜幕中万千灯火流动,低头将小扇子挂件编到花茎最底端。
“阿姐,我好了!”阙烟犹举起一圈粉白缠绕的金刚结,银线游龙般穿梭其中,像是初春早樱间流淌着银光,线圈一半错落有致编进垂下细小链条或星月挂件,颇为精致。
“这个可以当项链也可以当双圈手链哦。”阙烟犹晃了晃手中物件,链条与挂件碰撞发出类似铃铛的清响,“喜欢吗?”
“喜欢。”霜盏眉眼染上笑意,“烟烟帮可以帮我戴上吗?”
阙烟犹被一声“烟烟”叫的脸颊微红,站起身走到霜盏身后:“当然可以。”
蓟粉与银白缠绕在细腻凝脂的脖颈上,垂到平直的锁骨,链条与挂件微凉,在莹白的肌肤上反着亮光,阙烟犹看着:“真好看,我就说粉色衬阿姐。”
“烟烟说的都对。”霜盏将自己编的赤黑海棠挂在阙烟犹腰间,盯着尾部的小扇子看了半天,才收回目光。
“阿姐,哪有黑红色的海棠嘛?”阙烟犹托起腰间的海棠,拇指拂过垂落的金色小扇,“但是很好看,我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霜盏抿了口一旁备着的清茶,将另一杯推向阙烟犹,“你也喝点,编的口干舌燥的。”
阙烟犹喝了杯茶,起身去付钱,霜盏看着她动作,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腰间挂着的海棠上。
出了铺子,阙烟犹看到了一家冰饮摊,拉着霜盏过去,要了一杯西瓜汁和一杯洛神莓梅汤。
“这名字起的倒是有趣。”阙烟犹喝着西瓜汁,甜蜜清凉的汁水充斥在唇间,看向慢吞吞品着的霜盏,觉得阿姐实在是端庄,喝个冰饮也慢条斯理,真是赏心悦目,“阿姐,好喝吗?”
“嗯,要尝尝吗?”霜盏将细竹管移向阙烟犹方向。
阙烟犹眼睛一亮,探头含住竹管浅浅吸了一口,桃花眼勾起诱人的弧度,直勾勾盯着霜盏:“果然好喝。”
霜盏握着长筒杯的手紧了紧,心中一跳,才意识到这种行为的不妥,躲避开阙烟犹的视线,继续顺着人流漫无目的逛着。
“阿姐,跟我来。”阙烟犹突然拉上霜盏,往人流旁边走。
霜盏被拉的一个踉跄,感受到阙烟犹的紧张与急切,纵着她拉着自己以一种小跑的速度一路到了一道河边。
暮色漫过河面,碧色河波浮着数不清的荷灯,烛光在水面上晕染出暖融融的光晕,随着水波轻晃,恍若银河坠入人间。两岸柳枝垂落祈福的彩绳,青碧、绛紫、鹅黄的丝线被晚风拂动,似被揉碎进水中,惊起满河灯火轻颤。
霜盏跟阙烟犹站在岸边湿润的青草地上,看着河中倒映出的自己,有一瞬的恍惚。
忽的,天边燃起烟火。赤金的火树轰然炸开,碎成漫天流霞倾泻而下,将墨色夜空染成琥珀色。银白星雨拖着曳地流光坠入河面,惊起的涟漪裹着荷灯轻晃,彩绳与柳枝也被映得斑斓闪烁。
绛紫、靛青的花火次第升空,河面倒映着万点璀璨,天上人间在这一刻化成绮丽幻境融进霜盏眼眸中,倒映着银河流光,融化着她眼底的绀色。
她看到阙烟犹的笑颜在漫天烟火下绽放,盛满星河的桃花眼中倒映着自己。
霜盏上前一步抱住眼前人,双臂攀上阙烟犹肩膀脖颈,阙烟犹顺势搂住她的腰。
“是你准备的吗?”霜盏盯着阙烟犹,神魂的痛与恍惚此刻离她远去,让她能认真看着她的阙烟犹。
她的小花。
“当然啦,都说了来带你看我的礼物。”阙烟犹额头抵上霜盏,轻轻蹭了蹭。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霜盏听到阙烟犹的心跳与自己同频,快速、有力,一下下敲在她的耳膜,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们的心跳声。
阙烟犹突然将人揽的更紧,腰间被有力的手臂锢住,霜盏被带着上前一步,头也被带动向前,红唇被另一唇瓣触碰,一触即分,她下意识后仰,却被一只手摁住后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呼吸便被掠夺。
霜盏因为阙烟犹两条胳膊的束缚,整个人几乎贴在对方身上,她大臂搭在阙烟犹肩膀,无从挣扎,只能死死圈住,手指抓着手下的衣料,不断收紧。
阙烟犹轻触霜盏的下唇,水润柔软,让她忍不住想要吃掉,启唇含/住,辗转吮/吸,直到那瓣唇红润微肿,又轻舔一下,才恋恋不舍转移目标,灵活的舌尖被霜盏因为紧张而紧闭的齿关阻挡。
“阿姐,放松。”说着,在霜盏腰间轻捏,在霜盏忍不住发出一声气音时撬开城门,攻城略地,在她口中几乎每一处扫过,同时轻吸着唇舌,贪婪地品尝着香甜的舌肉,还带着刚刚冰饮的酸甜,略微粗粝的舌面狠狠划过口腔,引得霜盏微微一颤,受不住般溢出一声轻喘。
这却像是点燃了空气中某种兴奋剂,阙烟犹力道越来越紧,紧到霜盏觉得自己要被对方融入骨血,唇间的动作更加疯狂,双唇相接,急促的呼吸交缠,阙烟犹不知疲倦般索取欲求,直弄得霜盏四肢发软,凤眸染上水光,失神的承受着阙烟犹唇舌近乎碾压的滑动摩擦。
“够了……”霜盏在好不容易空出的间隙喘息着轻道。
阙烟犹发现霜盏已经快要站立不住,靠着自己的手臂撑着,大半身子都伏在自己身上,又轻碰了一下已经红肿麻木的双唇才彻底离开,看到霜盏面色绯红,一双丹凤眼迷离含情,因承受不住而微颦的秀眉欲语还休,心中燥热又起,觉得自己费了全身力气才压下。
霜盏低头抵在阙烟犹颈间,闭眼努力平复着凌乱的气息,单薄肩背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像只振翅的蝴蝶,被阙烟犹缚在怀中。
霜盏,甘愿被阙烟犹困住。
“阿姐,还好吗?”阙烟犹看霜盏呼吸趋于平稳,轻声问。
“嗯。”霜盏低着头,眸中思绪万千,眼底绀蓝闪烁,又被她压下。
霜盏抬头,神魂的恍惚与空虚彻底消失不见,她认真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阙烟犹,用尽全力般,主动轻吻。
小花,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晚点醒来吧,她好害怕……
天空中有一道白芒划过,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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