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中戏的？”他转头跟旁边的人说，“现在年轻演员不好好演戏，都开始琢磨剧本了。”

不是讽刺，是欣赏的语气。

后来聊开，沈清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几个，都是点到即止，不抢话，也不怯场。她注意到黄景瑜坐在对面，偶尔看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笑意。

结束时，制片人加了她微信：“回头那个项目出了大纲，我发你一份，帮忙看看。”

“好。”

饭局散了，黄景瑜在门口等她：“怎么样？”

“还行，加了个制片人微信。”

黄景瑜点点头，没再问。他站在夜风里点了根烟，烟雾被风吹散，露出半张脸。沈清河忽然注意到他眼底有红血丝，像很久没睡好。

“瑜哥，你没事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能有什么事。走吧，送你回去。”

路上他忽然说：“你今天做得对，饭局上别急着表现，也别装哑巴，分寸刚好。”

沈清河偏头看他：“你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黄景瑜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你这么聪明。我那会儿就知道闷头干活，得罪人都不自知。”

“后来呢？”

“后来吃了亏，就学会了。”他语气很淡，但沈清河听出那下面埋着什么。

沈清河没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也有。

走到酒店门口，他忽然说：“沈清河，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她停下来，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以前结过婚，你应该听说过。”

沈清河没说话。

“那件事闹得很大，网上到现在还有人骂我。”他看着她，“我不想瞒你，因为以后如果被人扒出来，你可能会受影响。”

沈清河看着他，忽然问：“你是真的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

“网上那些指控，是真的吗？”

黄景瑜看着她，眼睛里有很深的什么。过了很久，他说：“不是。”

“那就够了。”沈清河说。

他愣住了。

“我没谈过恋爱，”沈清河说，“但我分得清真假。你是什么人，我自己会看。”

黄景瑜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舒展，像冰山终于化开一角。

“行，”他说，“那以后，你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