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还没吃完,老王就已经搞到了本次一诊考试的全部答案,她一改刚才说生日祝福时的满面慈祥,风风火火冲回教室,吩咐苏长枫:
“长枫,开一下投影,一诊答案出来了,大家赶紧估分。”
“啊——”
一片哀嚎。
自从高三开始后,老王就鼓励大家考试时在卷子上打草稿顺便记录下自己的答案,方便考完赶紧对答案估分,这样最终成绩都还没出就可以把试卷错题讲完,方便老师推进进度。
逸姿感觉一诊出题挺合理的,题目不难也不简单,节奏很合适,但一对语文前五个选择题就傻眼了:
五个错了三个。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仔细看了看投影仪,又看了看自己的试卷,确认都是语文,没拿错卷子。
逸姿第一反应:答案错了。她问同桌冯葳:
“你语文选择题如何?”
“还好,就错了一个。”
“嗯……我好像翻车了,错了三个。”
“啥?”
冯葳不确定地凑过来看了看,随即感叹:“你是真的不擅长阅读理解啊,待会儿再说。”
考试需要两天,对答案只需要一节课。发出哀嚎的不止逸姿——其实对完全部她就发现自己哀嚎有点儿过分了,除了语文选择题错的有点儿多,剩下的都挺好。
“你们两个,估分多少呀?冯葳,这次能不能六百三?”老王拿着一张估分成绩汇总单,挨个挨个问大家情况如何。
“好像上不了,六百二的样子。”
“逸姿你呢?”
“大概六百五十一吧。”
听到这里,冯葳对她侧目:“那你刚才在说什么翻车了?算了再也不相信你们这些学霸的话了。”
“的确翻车了啊,我还想问问你那几个阅读理解到底怎么回事儿……”
正说着,钟逸飞和钟若飞一起走过来了。钟逸飞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钟若飞,钟若飞率先叫了声:
“冯葳,走,去小超市。”全程没看一眼逸姿。
“等会儿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钟逸飞走过来,跟逸姿说:“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谢谢,不过,暂时没感觉出来成年的快乐在哪里。”
钟逸飞关心问:“是一诊估分的事情?”
旁边冯葳马上帮逸姿否认:“她在装β,她估分六百五十多。”说着就起身跟钟若飞一起出去了,临走时,钟若飞朝逸姿看了一眼,但还是没说什么。
钟逸飞便从身后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递给逸姿:“有个小小的礼物,希望能让你的生日更快乐吧。”
“啊?谢谢。”
逸姿小学时收到过几次男生送的礼物,但当时大家信奉“男生挨着女生就是不讲卫生”,她每次都直接把礼物丢开。上一次收到男生礼物是高一,但送礼的是体育班一个除了有点儿钱一无是处、号称体育生但引体向上甚至拉不过逸姿的人,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有缝的鸡蛋,不然怎么会被那种苍蝇一样的人盯上?所以这次收到钟逸飞的礼物,她感觉非常惊喜,收到后就打开,发现盒子里是一把折扇。
“十二月送折扇可能不太合适,但我没有更多的才艺了。”钟逸飞很认真的道歉解释。
逸姿展开扇子,发现上面是书法字画,“礼物又不是食物必须拆袋就吃,再说你冬天送我冰淇淋我也会开心吃下,这是你写的画的?”
“之前学过,不算很厉害的技能。”
钟逸飞太谦虚了,他的“不算很厉害的技能”指的是精通书法和国画。折扇背面是写意的竹石图,一块顽石上几点青苔痕迹,旁边一簇遒劲的竹子,旁边提了两句诗,用行书写的不是很认得清,大概是刘禹锡的那句“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依”,倒是很有名的写竹子的诗句。
钟逸飞问:“看得出是模仿的谁的风格吗?”
“看着像张大千的?”
“是的,教我的师傅就是学的张大千,你也喜欢书画鉴赏吗?”
“只是偶尔关注啦。”
逸姿装了一波艺术人设,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她对书法字画的了解,要么来自少儿百科全书对艺术大家的介绍,要么来自她老爸从古玩市场淘腾回来的几张挂在家里茶楼包间的字画儿,那些字画儿甭管写的画的啥,卖画的都咬牙切齿保证是张大千真迹(一百多一张)。就算钟逸飞临的是王羲之的帖,逸姿也只会评论:“像张大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