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诊,也就是全市高三学生的第一次诊断性考试。四河省是个强省会的省,按老王的说法,全市排名乘以二差不多就是全省排名,对照一下去年的排名线也就大概能预计自己目前能考什么大学。
一诊考试前,逸姿的室友们却更关注另一个问题:
“这周某人就满十八岁了吧?想要什么蛋糕?猜猜我们买了什么礼物?”
“是蛋糕我都喜欢,礼物的话——”
安之打岔:“必须看起来得像是礼物,不许说什么签字笔草稿纸。”
丹岑也加上:“至少得是现实的,不能是穿越异世界。”
其实逸姿真的觉得签字笔草稿纸挺好的,她现在就缺这个,用的飞快。除了看起来不像是礼物外有什么不好吗?
寝室闲聊间,知淇却突然问:“要不我们问问钟若飞愿不愿意当礼物?”
逸姿听到此言,神色顿时有些呆住,知淇马上打马虎眼:“我开个玩笑,毕竟逸姿不在意物质了只能考虑美色礼物了。”却用眼神暗示逸姿:别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安之却惊讶:“要送礼也该是送钟逸飞呀,怎么会是钟若飞。”
这下轮到逸姿和知淇双双疑惑:“又跟钟逸飞什么关系?”
“没有吗?”安之问:“我以为你跟钟逸飞有好感来着,他刚来没多久,感觉秋游什么的都跟逸姿你一起啊。”
“那你咋不说还有苏长枫和班长一起?”
丹岑则吐槽:“怎么要么姓氏一样都姓钟、要么性别一样,你们几个是同姓恋吗?”
“得收拾一波你们几个了……”
逸姿记得十七岁时,室友们送的礼物是一条项链,送礼时丹岑还模仿了某部偶像剧中的情节强调那是土星项链,不过学生是不允许带首饰一类的。比起礼物她映像更深的是当时恰逢期中考试第二天,没有作业也无需复习,在寝室吃完小小的蛋糕(丹岑家长送进来的)后,她们甚至在寝室斗了一波地主,打牌打的挺开心。
逸姿的十八岁生生日恰逢一诊考试,考试的两天自然是万分焦虑——在老师眼中,实际上学生反而很清闲,考前突击又不能真的突击到什么,不过是心里安慰。就好比此时,午夜零点,室友们还有心思给礼盒打上蝴蝶结,然后一边小声唱:“祝你生日快乐”一边递给逸姿。
逸姿拆开后,发现里面一个深灰色老干部风十足的保温杯,和一袋一看就很养生的菊花枸杞茶。
“上周你不是说冬天喝水冷吗,给你买了个保温杯泡枸杞。”
“真好,”她由衷赞叹,“以后大学研究生博士上班都有杯子用了,感谢你们的杯子和菊花。”说到菊花时,她还恶趣味的戳了一下菊花茶包,知淇用夹子音说:“不要乱戳你自己的菊花。”
除了保温杯,安之和丹岑也真的买了一盒签字笔芯河一本草稿纸,不过选的都是包装很花哨的,安之还吩咐笔芯的小塑料袋不许丢了她要挑选好看的收藏。
当然最值得期待的还是老王的生日蛋糕了。老王真的做到了每个学生十八岁生日时都自费买一个大蛋糕庆祝。
这天是一诊考试第二天,考完英语后大家就拉回桌椅至平时状态(一中空教室不够,考试前需要学生把桌椅拉开、把抽屉清空、布置成考场)。教室整理完毕后就已经快到晚自习了,王老师拎着蛋糕盒子进入教室,走上讲台,发表讲话:
“今天,我们班又有一位同学步入了十八岁的时光。这位同学不仅天资聪颖,还是我们班学习最刻苦的人,她就是——”
“钟——逸——姿。”班上的人齐声喊自己的名字原来是这样的。
老王一边说话一边拆开蛋糕盒,知淇作为班长非常自觉地上去帮着拆。老王便接着说些祝福的话:
“钟逸姿同学的优点大家应该都能数出不少,首先,——”
“高冷!”气氛组小杜大声喊,王老师不免一笑,问逸姿:“原来你在同学们眼中很高冷啊。”但还是把话题转到学生层面:
“作为班主任,我认为钟逸姿同学最重要的品质其实是不服输的精神。物理老师和我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