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
可颜绮今天是喝嗨了+强行助攻,根本不管他高不高冷,趁着酒劲直接凑过去,半强迫地给他倒了小半杯。
“不行不行,今天必须喝!壮胆!”
张黎初在一旁偷偷乐,也不拦着,就看热闹。
訃厌脸色更冷,刚想推开,颜绮已经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醉醺醺地起哄:
“喝!喝完好表白!”
他皱着眉,看着手里的酒,又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在吃东西的灾菟。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沉默几秒,他还是冷着脸、一言不发,仰头一口喝了。
酒劲一冲,耳根悄悄泛红。
人还是那副高冷不好接近的样子,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沉、更烫了几分。
张黎初和颜绮对视一眼,在底下偷偷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气氛,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酒液入喉,带着一点辛辣的后劲往上冲。
他没再说话,周身的低气压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旁边张黎初和颜绮还在叽叽喳喳拌嘴,颜绮醉得东倒西歪,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訃厌忽然伸手,一把攥住灾菟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牢牢地、带着点偏执的占有欲,直接将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跟我走。”
他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独有的沙哑,三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灾菟猝不及防被他拉起,慌得抬头看他:“哥……我们去哪?”
訃厌没答,只是攥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脚步又稳又急,穿过热闹的街道,一路往城市边缘那片开阔安静的草原走去。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人群,只有漫天星光铺洒下来,风吹过草地,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走到草原最中央、四下彻底无人的地方,訃厌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酒后的他,少了平日的克制隐忍,多了几分直白又霸道的野性。
他垂眸盯着眼前被他拉来的小姑娘,目光滚烫,牢牢锁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眼底。
灾菟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手足无措地想往后退,却被他轻轻一拽,直接拉到了身前。
晚风把青草的香气吹得软软的,漫天星星低低地垂在头顶。
訃厌拉着灾菟在草地上坐下,他依旧没怎么说话,只是侧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酒后的眼神沉得发暖,没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傻乎乎的认真。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特别幼稚的问题。
“灾菟,你觉得星星好看,还是月亮好看?”
灾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原本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叽叽喳喳地开口:
“月亮好看!但是星星多了也好看!不过月亮圆圆的时候最温柔了!”
訃厌点点头,很认真地记在心里,又问:“那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但是烧烤要吃咸的!奶茶要三分糖!”
“猫和狗,你更喜欢哪个?”
“都喜欢!但是猫更乖一点!”
“下雨天和晴天,你选哪个?”
“晴天!可以出门!但是下雨天睡觉很舒服!”
他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问,全是些毫无意义、幼稚又无聊的小问题,眼神却专注得不行,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重要。
灾菟早就把什么表白、什么心意全都抛到了脑后,乐得跟他分享自己的小想法,小手比划着,嘴巴不停,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她仰着头笑得眼睛弯起来,声音软软糯糯,在安静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訃厌就一直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深,呼吸一点点变沉。
听着她不停说话的样子,心底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就在灾菟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我还喜欢傍晚的云,特别好看”的时候,
訃厌忽然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俯身吻了下去。
世界瞬间安静。
灾菟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猛地睁大,脑子一片空白。
唇上是他微凉又带着淡淡酒气的温度,轻轻一碰,却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几秒后,訃厌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
看着她呆愣懵逼的样子,他喉间低低地滚出一个字,声音哑得要命:
“吵。”
灾菟脸颊“轰”一下烧得通红,整个人彻底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还在聊星星月亮奶茶晴天,下一秒就被吻了。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晚风裹着青草的气息,灾菟还僵在原地,唇上残留的触感让她浑身发烫,大脑彻底死机。
訃厌抵着她的额头,指尖微微用力扣着她的后颈,半分都不让她退开,酒后的眼神浓得化不开,带着偏执到骨子里的认真。
他看着她通红怔忪的小脸,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尖上: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灾菟有任何反应,他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与偏执,强势又温柔地裹住她的呼吸,不容她躲避,不容她退缩。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将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半步。
灾菟浑身一颤,睫毛剧烈地颤抖,却根本无力推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着酒气、又烫又沉的吻。
他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每一寸触碰都在宣告——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訃厌才稍稍松开,额头依旧抵着她,呼吸灼热,眼神偏执又滚烫,死死盯着她泛红的唇。
“不准躲。”
“不准逃。”
“这辈子,只能是你。”
星光落在两人身上,草原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藏了那么久的喜欢,终于在这个吻里,彻底疯长。
唇瓣分开的瞬间,灾菟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睫毛湿漉漉的,唇瓣泛红,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刚才那个霸道又偏执的吻,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与胆怯。
她攥着訃厌的衣襟,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我……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我躲着你,不是讨厌你,是我怕你嫌弃我……”
话音刚落,
原本高冷偏执、浑身紧绷的訃厌,忽然就顿住了。
下一秒,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是平时那种清淡的笑,而是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又痞又甜的笑意,眉眼弯弯,连耳尖都透着开心。
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少了所有冷硬,只剩少年气的雀跃。
他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懒懒散散,却甜得要命:
“原来……你也喜欢我啊。”
“我好开心。”
那副吊儿郎当又得意的样子,和刚才在小巷里发火、在草原上强势偏执的他,判若两人。
像是终于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连说话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灾菟被他笑得脸颊更烫,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你、你笑什么……”
訃厌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懒洋洋又满足:
“笑我运气好,笑我的小姑娘,刚好也喜欢我。”
他低头,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带着得逞的痞气:
“这下,跑不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