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极轻的声响,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卧房内炸开。
姜宿雨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银铃的声音。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紧闭的窗户。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剪影,映在窗纸上,随着烛火微微晃动。
“谁?!”
姜宿雨的声音都在发抖。
“二小姐记性这么差?”
那道剪影动了。
窗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咔哒一声轻响,窗户应声而开。
带着一身深秋雨夜的寒气和那股熟悉的冷冽药香,司澜如同鬼魅般翻身入内。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原本束起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苍白如玉的脸颊上,衬得那双墨绿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愈发妖异摄人。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窗,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缩在床角的姜宿雨。
“我说过会来的。”
司澜一步步走向床榻,靴底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宫里那些废物太难缠,耽误了一点时间。让阿雨久等了。”
“你……你别过来!”
姜宿雨抓起枕头护在胸前,整个人往床里缩去,“这里是王府!外面全是侍卫!你要是敢乱来,我就……”
“就怎么样?”
司澜走到床边,单手撑在床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喊人?就像在客栈那天一样?”
提到客栈,姜宿雨的脸色瞬间煞白。
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猛地攻击了她。
那是重阳前的晚上,在云来客栈。
他把她压在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说要让她在重阳那天把欠他的都还回来。
那个还,指的是……
“想起来了?”
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司澜似乎很满意。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挑开她领口的系带,顺着那细腻的颈线滑落,精准地按在了锁骨处那个还未完全消退的牙印上。
“嘶——”
姜宿雨疼得一缩,那是心理上的幻痛。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别浪费时间。”
司澜俯下身,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得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那晚在客栈,因为要抓那个剥皮鬼,没来得及尽兴。今晚……”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连本带利,该还债了。”
“不……不要!”
姜宿雨猛地推开他,“我是王府的二小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要嫁人!我不给你当通房!”
听到嫁人这几个字,司澜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胆寒的森冷。
“嫁人?”
他身形一闪,快得根本看不清动作。
下一秒,姜宿雨还没来得及下床,脚踝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
“啊!”
一股大力袭来,她整个人被猛地拖了回去,重重地摔在柔软的被子上。
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司澜已经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压在了身下。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姜宿雨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打着他的胸膛,双脚乱蹬,“救命!来人啊!救……”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样若有若无,而是就在她的耳边,格外清脆。
姜宿雨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随即开始涣散。脑海中原本激烈的反抗意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法抗拒的困倦和眩晕。
司澜的一只手撑在她的旁边,另一只手正捏着那枚银铃。
那双墨绿色的眼瞳里,仿佛旋转着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嘘。”
司澜的声音变得极轻极柔,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像是情人在枕边的呢喃:
“阿雨,乖。”
“看着我。”
姜宿雨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双眼睛吸引,眼皮越来越沉,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
“不……不……”
她嘴里还在本能地抗拒,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一声软绵绵的呓语。
“没有什么别人。”
司澜丢开银铃,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从来都只有我。”
“忘了那些不该有的人,忘了这里是哪。”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唇瓣,诱哄道:
“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我们在苗疆,在隐月楼……这是我们早就做过千百遍的事。”
随着他的话语,姜宿雨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她眼中的惊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顺从。那双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微微蜷缩。
“这才乖。”
司澜满意地看着身下这只终于收起了爪子的猫。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衣袍,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俯下身,重新吻住了那张让他肖想了许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