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缙云向前走了两步，在离季梧只有半臂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

季梧抬头看着他慢慢弯腰蹲在自己脚边，“那一晚，我……不是很清醒……，发生的那些……”

“……对不起……”

辰缙云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甚至不敢直视季梧，“你若是不好受，就揍我一顿出气，我不还手……”

“……”两句话出来给季梧整沉默了。

这人往常钢铁般的脊梁如今弯折在自己腿边。

以往季梧什么都不知道，辰缙云还能自然而然地伪装下去，如今去自己阴暗的世界走了一遭后就如同扒了强撑多年的完美皮相窥见隐藏在外袍下的青面獠牙。

季梧第一次感受到他原来的孤冷清傲原都是强撑出来的。

居然自卑敏感怯懦才是铺就他的底色。

从饭后季梧随墨辞离开都没和辰缙云说过什么话，季梧是这些天受伤刚痊愈就被辰缙云折腾一番，着实有些累。

饭桌上辰缙云给自己又夹菜又剥虾的，自己也没怎么理人。

辰缙云怕是觉得自己当日那些话只是为了拉住揍他的墨辞，生怕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遭人嫌弃。

季梧禁不住想起梦魇中看见的那些画面。

俯身将辰缙云的脸抬起来，看着他躲闪的眼睛。

“我说我爱你，是我的真心话，不为你那些过往就弃你而不顾。”

辰缙云听着季梧的声音眼睛终于寻到定海神针一般不再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漂浮不定。

季梧手捧着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转而一问“那你呢？你爱我吗？我再重审一遍不是家人的爱，是爱人……”

“我爱你！”辰缙云没等季梧说完就接下话。

许是发自肺腑，说完后脸上涨出寻常见不到的梅红。

都说寒冬腊月的梅开是苍茫雪雾中骤然而临的美好，叫人看一眼便再挪不开眼。

这三个字说出口后，辰缙云胸口起伏愈发明显，贴在季梧的腿侧一起衣服，不一会就惹得季梧刚安分下来的心又燃起来。

而辰缙云居于身下，却没一点撩拨人后的自觉。

瞧着近在咫尺的清面红唇，心里越来越燥热，脑子里又现了那日的画面。

季梧深吸一口气掐着他的下巴道：“辰缙云，这次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说完就吻了上去，辰缙云眼中一惊，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从迎合到主导，辰缙云跪在季梧□□的膝盖慢慢抬起，手搂着季梧的腰爬到人身上将人压在身下。

一只河蟹悄悄爬过。

第二日清明，墨辞敲响季梧房门的时候，季梧正摸着辰缙云的胸肌。

慌不择一个翻身，身后一空，辰缙云抬手拉住这才没从床上掉下来。

“收拾收拾，该走了！”墨辞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隔音术早已消失，昨夜自己昏过去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抬眼看着正瞧着自己的辰缙云，色令智昏，追悔莫及。

只得让自己嗓音尽量显得正常一些，道：“马上就好！”

门外脚步声远去，季梧松了一口气。

看着季梧一系列的动作，辰缙云道：“咱们不算偷情，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自己本来只想轻亲了事，却没成想羊入虎口。

季梧看着昨晚主犯此刻面上全是正饕餮盛宴后的满足，恨恨在他腰上掐了他一把。

辰缙云眉头一皱，亲了季梧额头后委屈的表情浮上脸来，“对不起~”

不对，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