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缙云把苍予的手扯回来，声音清脆如碎玉投珠，“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这话其实该苍予问他，销声匿迹十八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苍予挑着眉看他，只觉这些年过去，辰缙云还是如往日一般冷冰冰的，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嗨，好着呢！游山玩水，修炼剑法！”
苍予生性开朗，乐于助人，应当如此。
“你呢？你过得如何？我当时玩累了还想着去找你，让你瞧瞧我的功法剑术，可一想却又不知道你在哪儿？”
辰缙云看着苍予一脸后悔的表情，微微一笑，腊月梅开，“如你所见，养了一个孩子！”
他们口中的孩子此刻就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紧紧盯着苍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还真是你养的！”苍予震惊之余，仔细瞧着身旁少年，可爱，秀气，倒不像辰缙云一般冷冰冰的，就是不怎么说话……
“你怎么也和那个冰疙瘩一样，不说话呀！叫什么名字？”
苍予一边问，一边就要上手摸季梧滑嫩的小脸，正准备逗着玩，墨辞眼疾手快一把把热情似火的苍予推开，没好气道：“一边去！”
辰缙云淡淡道：“季梧，他叫季梧！”
“名字取的不错？你取的！”苍予话多。
“……”
墨辞一听，想起一些事，瞬间火气上涌，有些气愤：“不是他，是孩子父亲取的！”
苍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状：“等等！那孩子他爹”话出口的瞬间，他瞥见辰缙云骤然冰冷的侧脸和墨辞瞬间握紧的拳头。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墨辞剑一挑，指着苍予的脸，“闭嘴！”说完又朝着辰缙云狠狠瞪了一眼。
愣是再一根筋也该反应过来了，苍予看了辰缙云一眼，辰缙云点了点头，不作声了。
墨辞将季梧拉到身边，宣示着主权。
季梧全程听着他们说话，插不上嘴。又听他们说到自己，不免黯然神伤。
路上墨辞收到传讯，说目前族里暂时不需要他，就留下来再陪季梧一阵。
于是四人一起回了客栈，原来的屋子不够住。墨辞又要了一间屋，在隔壁。
墨辞来了，辰缙云自觉地和苍予进了隔壁的房间留墨辞和季梧一起住。
旁晚，墨辞待在季梧身边，看着这孩子，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下定决心般从怀里摸出半块铜镜，摸着上面的痕迹，“凡凡，你如今也长大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季梧看着他，静静听着。
“你先前不是一直问我你父亲的事吗？如今我便告诉你。”
“你的父亲是一位英雄，负责守护上古卷轴。可惜十八年前遭人迫害，离你而去。上古卷轴如今寻回其一，剩下两份至今仍未寻回……”
墨辞看着镜面上的刻纹，沉默了。
“所以，我要寻回剩下的两卷吗？”季梧看着墨辞，墨辞神色悲伤点了点头。
“至于剩下两卷，我也还没打探到消息，只能且行且看！至于能不能寻回，几时寻回就看你了！”
“那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墨辞神色闪烁，眼眸阴沉，收起手里的铜镜，随即恢复柔和的眼神看着季梧，“这个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去寻答案好吗？”
虽然墨辞此时不告诉他，可不代表他永远不知道，至于未来如何选择，就看季梧自己了……
夜里，墨辞从外面提了两壶酒进来陪着季梧。
辰缙云和苍予呆在隔壁的屋子里也没舒服到哪儿去。
苍予看着趴在窗棂边的辰缙云，道：“季阑的儿子如今都这么大了！故人之约，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
“这孩子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辰缙云摇摇头，看着窗外月色，九天辉映，孤冷清寒。他决定不了以后，能做的只有珍惜当下。
他太寂寞了，所以他格外贪恋那一丝温情——
苍予看着辰缙云银发被清风卷起，像极了那些年山巅满目皑皑白雪。那些年，变故太多了，一个人担负不起一个世纪的罪。
所以，必须有流血，有牺牲。
而那个牺牲的人就是季阑。
墨辞和季梧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辰缙云看了一晚上夜空，斗转星移。
买过早饭后，几人里面只有苍予还在呼呼大睡，三人围在桌子上，墨辞走过去准备叫醒他，却被他一个擒拿摁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