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从不缺幕僚,可生的如此好看的幕僚他是第一个,李垣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侯爷想要什么。
虽然下贱,却也是靠着自己赢得了入门券,眼看选试在即,胜利在望,可他的家却毁了。
男人失魂落魄地爬到两人脚边,正要抱上自己的腿,被侯爷一脚踹翻。
侯爷一脸嫌弃,松开搂着李垣的手“抓紧时间把事儿处理完!”
李垣上前,声音嘶哑阴郁,“这是五百两白银支票”
几个壮汉看着他,摇摇头道:“不够,连带本金利息加起来还差两千五百两,白银!”
骇人听闻!季梧走上前去,恨不得当场就砍了男人的爪子。
“如果公子凑不齐,按照欠条上的筹码,我们也只好将公子带走抵债了……”几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李垣深吸一口气,及其厌恶地瞪着地上肮脏污秽的男人,转身朝着侯爷跪下,趴在他的脚边,声音颤抖着,“可否……请公子给奴……三千两白银……”
三千两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对于侯府来说不过是几日的流水,更是李垣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侯府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总要拿东西来换”侯爷居高临下看着他,并不打算轻而易举就拱手让出三千两,语气森然傲睨道: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李垣没有退路,沙哑开口,“奴…愿将契约再续三年”
“那你就要错过今年的考试了,你不后悔?”
李垣声音清冷,轻若蚊蚋,“无妨,在侯府被公子多温养三年是奴的荣幸,下次再考也一样。”
侯爷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哈哈嗤笑道“真是本王的一条好狗。”
……
给出钱契,李垣又给了一百两让他们把男人杀了找个地方埋了。
李氏听完,呵呵苦笑道:“你的信我不敢回你,是我不想回吗?那是因为我没有钱,还欠了债,你知道吗?我也很自责!我怕连累你呀!”
越说语气越激动。
几人上前按住男人,举起铡刀。
“所以我开始拼了命的赌,我想要赢,我想带着赢的钱去找你,我想要作为父亲的体面!可后来你的书信渐渐没了。”
李氏开始疯狂的挣扎,声嘶力竭的喊
“我有什么错——
我都是为了——”你!
手起刀落,戛然而止。
李垣眼睛紧紧闭着,眼角淌下一串泪珠,可你欠母亲和妹妹的总要还…
季梧看着,手也跟着不自觉的颤抖,辰缙云再一次包裹住他的手,细细抚慰,人间事向来讲究因果报应,是非对错!
可李垣错了吗?男人错了吗?无法评判。只能说命运这场赌局,他们谁也没赢……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地上鲜血干涸,两人静静立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沉云落日,残阳泣血,寒烟衰草,孤鸿寡鹄。夜色降临,辰缙云上前搂着季梧,才发现季梧的双眼氤氲,染上了一丝苦寂。
薄薄的一层土,覆盖了太多的感情,可怜,痛恨,无奈……
到最后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你们站在这里作什么?”墨辞广袖一甩,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