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你还想爬床!”
“我倒是想爬,侯爷还不稀罕我呢!”
几人谈笑着,嗑着瓜子,不一会转移注意力又看向了下方跳舞的美人儿!
辰缙云表情没有变化,依旧端正坐在案前吃着瓜果。还给季梧仔细剥了一小碟橘子。
季梧听的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自愿去给人当狗,看着他也不像是自愿的呀!怎么他们一脸艳羡的语气?
“辰缙云,他们这到底……”
“如你所闻……”
季梧有些苦恼,“可……”
世间事,往往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任何表象下都可能藏着深渊往事,不可参透,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季梧复又看向两人,公子手里向下扯着银钅连,那人刁着葡萄不得不低头,口水溢出,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下巴微微抖着。
他的主子倒是高兴了,嘴角上扬,用手接住不慎掉下的葡萄放在碟子上,在他的身上把水渍擦干净,“答应你了,走吧!”
两人站起身来,出了风月楼。
皇城郊外,马车颠簸,车内时不时传出呻吟的声音,撩人心弦。
“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八九个提刀壮汉拎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堵住了马车的去路。
辰缙云和季梧也跟出来了,此刻隐去身形,看着这一出戏,是悲是喜,还未可知……
“侯爷,叨扰了!”一个壮汉上前恭敬地喊。“我这手下的人欠了我们的钱,我等来寻人要!还望侯爷把人放出来。”
帘子掀开,侯爷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对着怀里的人轻笑说:“寻你来了,下去吧!”
男人看见马车里熟悉的人影,涕泪横流地嚎叫起来,“李垣,救救爹,爹还不想死!”
嘶哑的哭声,像极了乌鸦的嚎叫和山狼的长鸣。
李垣有些衣衫不整的从马车上下来,看见自己的父亲正被人压着,铡刀卧颈。
李垣想起昨晚听闻噩耗的时候,浑身打颤,一怒之下把自己父亲打了出去。
侯爷下车揽着李垣的腰轻轻揉掐着,皱了皱眉。
他昨晚去寻李垣时说他欠了钱,欠了很多钱,多到自己一辈子也还不完的钱。
李垣紧闭着的眼睁开,厌恶的看着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连自己妻子女儿都卖的恶鬼。
可怜母亲温婉贤淑,却所遇非人,惨死于他人身下。还有妹妹……
李垣苦笑着,厌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也同样厌恶自己,他本来是想上京考取功名,封官赐爵,这样就能把自己家人接过来一起过好日子,可他太天真了。没有人举荐,谁会在乎一个寒门学子,就算学识再渊博!
京城水深,两年前他懵懵懂懂提着用五十篇诗文换来的钱买的薄礼来的丞相府,却被下人撵了出来,他无处可去,坐在丞相府点门案前,强忍着眼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碰见了侯爷。
侯爷瞧着他还不错,收作了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