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衣道士悠悠然下山径直进了乌蓬山脚下的茶楼。
踏进门的瞬间周身就被吵吵嚷嚷的酒肉气息包裹住,辰缙云喜欢烟火气,不由得心情愉悦。
看着店小二楼上楼下的忙活着,礼貌道: “一壶茶,两份荤菜,一份素菜。谢谢!”
将背后一箩筐的药材取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袖口处一条黑蛇探出了头。
只转眼间,对面的座位上就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竖着马尾的俊美少年,眉头微微蹙成八字形状,双目微阖,上半身无骨似的瘫在了桌子上。
“总算到地方了,一路上我都快要饿死了!”
辰缙云听罢朝着他莞尔一笑,安慰道:“再忍一忍,已经叫过菜了。”
“季兄,不是我说,你现在真的是越发懒散了啊。”前桌的一个身着藏青色衣衫,身形健朗的男子扭头笑着和季梧说话“前些年你还知道帮辰道长扛一扛药篮子,如今却是连路都懒得走了。”
说话的人是住在巷口李家的独子——李允。他生的五官端正,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半大的孩子说起话来总是眉眼含笑,算得上是季梧为数不多的好友。
听见声音,季梧把眼皮往上抬了抬,这才支棱起身子,转坐在板凳上,“李哥,瞧你这话说的,他可是自愿带我的。”脸上生出得意忘形的笑“不信你问他?”。还特意地朝辰缙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辰缙云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哈哈哈哈,怪不得街坊邻居都说你是一条好命的小蛇呢?我都羡慕了。啧啧啧”李允笑着打趣他。
好好的氛围被打破,也没心情再与他们一个屋檐下吃饭。
辰缙云转身看着垂眸的少年,俯下身温柔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你是我养大的,无论你是人是妖,无论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
言罢,温柔地拉着他的手回到茶楼将菜打包起来带回家去吃。
告别了李允。
辰缙云在前,季梧在后,默默走着。只是拉着的手一路上自始至终都没再松开。
清瘦的身躯,却为季梧遮下了太多的风雨。
推开家门,正堂的藤椅上躺着的一个格外壮硕的男人,闻声从躺椅上起身,惹的躺椅咯咯乱响。
“哟,回来啦!”雄浑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震出。与辰缙云的嗓音浑然不同。
少年终于抬头,跑向前方,一把抱住刚从藤椅上站起来的人“墨叔,你回来啦!”
剑眉星目的男人,看见季梧眉眼也多了几分柔和,豪爽的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辰缙云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带回来的菜,清冷雅淡地道“要一起吃吗?”
“当然。”墨辞搂着季梧一起出来,坐在了院子里。
“我们凡凡好像又长高了,马上就要成小大人了。”
“那当然!”
凡凡是季梧的小名,一般都是墨辞喊的多。有时候缙云也会喊。
俩人哈哈哈的谈笑着。
辰缙云从厨房把菜连同碗筷拿出来后也一同坐下,声音清脆柔和道:“吃饭。”
“凡凡,多吃些肉。”
“那你也要多吃一些。”
门口梨花树开的正浓,大片枝丫伸到院墙内,落得一地雪白
满树芳华绝代,不教一夜风流。
多了一人,今日采摘的药材很快便处理好了,墨辞陪他去洗,留季梧自己在家待着收整前两天晒干的药材。
刚到江岸,微风徐徐,墨辞衣袍翻飞,露出腿上紧致的黑色长靴。
“族中有急事,我得离开一段时间。”墨辞正色道。
辰缙云洗着药草的双手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回道,“好。”
墨辞看着远山青葱,又言:“季梧功法剑法如今都练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外出历练历练了。”
辰缙云:“他还太小,出去会不会太早了些?”
墨辞收回视线,居高临下看着辰缙云,“你要知道,他终有一天要离开我们,他要有能力,有志谋去承担起他该有的责任。我想你应当不会忘了。”
墨辞的话不容置疑。
“无论是我还是你,这么长时间几乎都是溺爱着他的。也该是时候让他出去闯闯了。”
忽又眸海深沉,压低眉头,“我有预感,那个人已经开始出手了!”
辰缙云没有回话,眼中犹如深潭,不可窥探。
墨辞又道:“我来的路上听闻陆庄最近怪事频发,我留在季梧身边,他发挥不了太大的潜力。所以,我离开之后你就可以准备准备带他去了。”
辰缙云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神色淡然回了一句“好。”
墨辞转身,“我知道你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他,若是季梧有半点差池,我拿你的命来换。”说完便隐去了。
夕阳垂暮,幽寂笙扬。烟波瑟瑟,江水幽幽,欲尽无穷。
帮我把辰缙云改成尘尽雲季梧改成季邬。以后我再发文字都按照这个标准转化好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