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收好草药,正归整安放时。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辰缙云踱步进来,转身阖上了门。
季梧抬头,停下手里的动作,眨了下圆滚滚的眼睛,“墨叔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辰缙云端着洗好的药草往石台走去,“有事儿,离开了。”
季梧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平复。
起身帮着辰缙云将洗好的草药摊在石台上,扯了一块白布盖好。
复又找了两块石头压在边角,防止夜里起风。
看着季梧动作,辰缙云心中生出一丝不舍。
不舍就这样离去。
不舍告别如今欣然平静的生活。
尽管这份温情他已经私藏了十八年。
辰缙云平复心神,将视线移开道:“明天随我出诊。”
季梧抬头望着辰缙云,皎皎月光映照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染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清冷又疏离。
嗯,季梧点点头。
从小到大,虽然墨辞热情话多,可他只有三天两头回来看一趟,教教功法,剑术,有时候甚至几个月都不回来。
而整日陪在身边的辰缙云大多数时候都是这般模样,清冷孤寂,宛如九天明月。可他又能带给你无尽的温暖。
只要你去找他要,他就会给你。
小时候爱撒娇,会让辰缙云牵着自己的手,在小街上从街头走到街尾。会在看到好吃的好喝的缠着辰缙云买给自己。辰缙云也会在下雨天给自己打伞,回到家发现自己身上一干二净,而他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浸透,朝下滴水。
可一旦自己不再撒娇,不去求,不去要,辰缙云就会立马恢复原来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是梦幻泡影,镜花水月。
季梧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琢磨不透——
季梧往常叽叽喳喳的性格如今难得的安静一次。
陪着辰缙云将剩下的药材规整好,直到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再没说话。
辰缙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因清风吹拂而微微颤抖落下的花瓣,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夜,俩人怀揣着各自心事,望着窗外明月,一夜无眠。
第二天,季梧帮辰缙云收拾药箱时看见了一个小窝枕,这是以前自己偷懒睡觉的地方,辰缙云给人看病把脉,自己就变成小蛇躺在窝里暖烘烘的睡上一觉。
不免怀念以前的生活。
仔细想来自己已经好久没陪辰缙云出诊了。
街头,辰缙云摊子前排着小长队,这就是平日里两人的生活花销涞源。
因为养活的人不多,药材都是自己采摘,价格低廉,来的都是些平民百姓。
匆匆忙忙,斜阳西垂。
正准备收摊回家,这时,一个面色萎黄,身形枯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以他为中心周围很快就让出一片空地。
“快!辰道长,道长,你可要救救我这苦命的女儿呦!”他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摊子前,跪着哭着求道:“我女儿又染上病了!道长再发发善心救她一会吧!”
姑娘衣衫被撕碎的不成样子,胸口处隐约露出的痕迹明显不仅仅是染上病那么简单。
季梧看的眉头紧皱,却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