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晚上八点了,你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段响礼瞥了一眼他,摘下脸上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头,一惯沉稳的男人难得露出疲态。
李星闻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歪着身子打游戏。“齐哥和朋友吃饭去了,家里没人,只有一条粘人的臭狗,我才不要回去。”
段响礼气笑了。“我和齐恪约个饭,你恨不得打上百个电话,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出现在餐厅。怎么他今天约这个朋友你就这么放心?”
李星闻理所应当。“只要不是你我都放心!”
段响礼笑骂。“臭小子。你最近和齐恪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李星闻就来劲了,添油加醋、胡编乱造的开始讲齐恪对他的温声细语和百般爱护。
段响礼打断他。“李星闻,你能为齐恪做什么?”
李星闻犹犹豫豫。“我有钱,我长得好看!我还年轻!”李星闻越说越有底气。“我爱他,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我可以给他更好的生活!”
段响礼冷笑。“停,别吹了,你五年前做的错事就一字不提?李星闻,破镜重圆知道吗?”
李星闻不高兴。“没有破镜!我和他从来没有分手!”
段响礼嗤笑。“人一旦有了隔阂,那就像是断了的绳子,再怎么系上去,任你是系出花来,那也是一个结。你以为你俩可以轻易和好?你认为齐恪忘了你做的那些蠢事,接纳了现在的你?李星闻,他对你真的像当初一样了吗?”
李星闻狡辩。“齐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爱我,他不会离开我的。”
段响礼说。“李星闻,你真是个蠢货。”
李星闻瞪着他。“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就是惦记齐哥,你想拆散我和齐哥,你想翘我墙角!”
段响礼皱眉,他敲了敲桌子。“李星闻,我提这件事不是指责你,也不是对齐恪别有用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两个相爱的人怕的不是旧帐重提,而是粉饰太平。你认为齐恪不是斤斤计较的人,那是因为吞下委屈的不是你,承担压力的也不是你。”
李星闻站起来,瞪着段响礼。“没有身份的吃醋才是最酸的。我和齐哥怎么样,用不到你一个外人管!”
与此同时,齐恪正在同朋友告别,临走前,年长的男人喊住他,将他遗留的手机还给他。“最近很忙?都开始丢三落四了。”
齐恪轻笑。“还好,可能是睡眠不足,头有点昏。”
男人瞥了眼他的脖子,上面几个夸张的吻痕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年轻人不知节制,等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吃亏了。”
李星闻这段时间总是来缠齐恪,强行接他上下班,又总是在他遛狗时突袭,被拒绝就委屈的抹眼泪,昨天知道齐恪要和朋友聚会十分不满,听齐恪说是位年长的前辈这才安生一些,但还是趁他不注意趴在他身上咬了好几口。“明天聚会结束,我要去接你,不许偷偷离开!”
齐恪拉住衣领,将脖子上的痕迹遮挡住,笑着说。“过来人的经验?男女通吃的风流罗总老了竟然开始教导别人节制了。”
罗言续弯着带着皱纹的眼睛,极其温和的看着齐恪。“最近不开心?”
齐恪看着他。
罗言续说。“有矛盾就要解决。别一直憋在心里,要说出来,能闹多大就闹多大。”
齐恪说。“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输赢,也不想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罗言续看到有人来接齐恪。“不要怕,有我给你撑腰,你吃不了亏。”
李星闻高兴的朝齐恪招手,看到齐恪同朋友告别后向他走来,高兴的伸手要抱他。
齐恪推开他的手。
李星闻被他推开也不生气,给他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坐上车就开心的给他叽叽喳喳聊段响礼被自己气的头痛,末了又炫耀着从段响礼办公室里拿的几瓶好酒,说了好久,他状似无意问道。“齐哥,刚那个老男人是你朋友?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齐恪嗤笑,捏了一根烟出来,降下一点车窗。“终于问了?叽叽喳喳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
李星闻执拗的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他是做什么的,你俩刚刚在餐厅门口站那么久在说什么?”
齐恪嗤了一声。“吵死了,头痛,闭嘴。”
他和罗言续认识的时间,可比身边这个话痨要早多了,但是今天他并不想说话,也不想告诉李星闻。
江城下初雪的这天,段响礼约了齐恪见面,吃饭的地点定在了一座酒店,齐恪认得那是李家旗下酒店。
齐恪掐点进来,脱下外面的风衣,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零碎的雪花,有服务员过来接过他的衣服,他婉拒了后,将衣服搭在手臂,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预定的包厢。
踏进包厢,齐恪有些诧异,随即赶忙立起恭恭敬敬的姿态,向着坐在主位的女人问好。“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