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闻和段响礼的母亲,一个雷厉风行,巾帼之气的女人。
李莞容穿着优雅修身旗袍,肩上披着暗金色披肩,纤细手腕上翡翠玉石透彻明亮,看到齐恪进来,温婉的笑着招手让他坐过来。“小恪到了,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快坐阿姨身边来”
段响礼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走到齐恪的身后,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李莞容旁边。
齐恪如坐针毡,在李家兼职家教两年半,他自然认识李莞容,这个温婉而又手段果决的女人,在家是慈爱温柔的好妈妈,在外是雷厉风行女总裁。
段响礼让服务员上菜,一道道摆盘精致的佳肴送上来,李莞容拿着公筷给他夹菜,又向他介绍每一个特色菜的吃法。
段响礼碗碟里一颗珍珠糯米丸子,被他用筷子戳的乱七八糟,李莞容撇到了,蹙着眉,娇嗔似的拍在他的手背上。“三十来岁了,还这么没有礼貌”
“妈妈你只心疼他工作辛苦,也不关心关心儿子”段响礼详装吃醋。
李莞容捂着嘴笑。“小恪一个人在江城打拼不容易,哪像你,外公外婆每天把你护的跟眼珠子一样”
齐恪是听说过段响礼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他也并没有细问。生怕他是孤儿,或者同自己一样不受父母喜爱。
半个月前知道段响礼和李星闻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李星闻被亲哥打的浑身青紫,当天晚上还是偷偷跑到他家框框敲门,非要给他解释,他们的父亲是入赘到李家,并不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相反的是段家和李家资产相差无几,都是江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说是联姻,那是相当般配的,但是李家只有一个女儿,早早的就给她定好了要招赘上门。
他们的父亲和李莞容是青梅竹马,知道李家不愿意联姻,并且已经在观察赘婿人选,不想要错过自己的心爱的人,硬是和家里闹了许久,绝食抗议、离家出走,各种丢人的手段都使上了也要当上门女婿。
段家嫌他丢人,最后只好同意,只是提前说好了要生两个孩子,头一个不论男女都要姓段,留在段家,继承家业。
齐恪听完李星闻的话反而心疼自己的好友,李星闻看齐恪神色恍惚,气急了,用脑袋撞他的额头。
齐恪吃痛。
李星闻红着眼捂着额头。“你在想什么?你在心疼我哥?他可不值得你心疼,他从小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可疼他了,我出生前他独享了九年的宠爱,我出生后,爸爸妈妈嫌我烦也把我丢到段家,他欺负我,外公外婆都不拦的。”
如今见了段响礼和李莞容的相处模式,齐恪才确信了李星闻的说法。
即便不姓李,不跟在父母身边长大,还是有父母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
齐恪放下筷子。
两人齐刷刷的看过来,收敛了打闹,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李莞容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公筷,温声问。“小恪,吃不惯这家的菜吗?”
齐恪站起身,朝她恭恭敬敬的弯腰。“李总,对不起”
李莞容急忙站了起来。“哎呀,你这孩子好好的道什么歉,快起来,快起来”
齐恪沉默的弯着腰,成90度直角,低垂下来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是我的错,我一直没有敢告诉你们,五年前我曾经和李星闻有过一段感情。那时李星闻不满十八岁,对爱情的观念模糊,分不清爱情和友情,是我在他还没有对异性产生朦胧爱情之前,错让他将友情、师生情混淆成了爱情,让他产生了畸形的同性恋爱观,身为老师,我应及时劝导,引导他走向正确的恋爱感,身为朋友,我应和他保持距离,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齐恪一直低着头,弯腰致歉。
李莞容叹了口气。
段响礼沉默许久,开口劝他。“小恪,你先坐下吃饭。”
李莞容说。“是啊,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别的。”
齐恪执拗的弯着腰不愿意起身。“李总,我有咨询过医生,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疾病,只要通过积极引导、家庭治疗是能够进行行为矫正,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愿意为此付出补偿”
李莞容说。“应该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她拉住齐恪垂在身侧的手硬,让他坐回凳子。“我知道你们的恋爱,我也知道是李星闻主动告白,我更知道是他对不起你。”
齐恪看着她。
“你也说了,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疾病,并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我的孩子不管是喜欢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我都对此保持支持。但是小恪,做错事的明明是李星闻,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我知道你的梦想,平平淡淡的工作,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养一个宠物,有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儿女。”李莞容说。“你才是那个被掰弯的,是李星闻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段响礼说。“几年前你从国外回来的飞机上,我们就已经知道了李星闻出轨的消息”
齐恪诧异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