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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就是他喜欢的人,可我一直的逃避究竟为了什么?』
陈江言第二天回来,他却是遍体鳞伤的模样,而他的妹妹看着实属心疼。而陈江言看着楚婉怡,他露出了微薄的杀意。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谁,非要我告诉你吗?”
“哥,怎么回事?”
“她就是曾经在舟山群岛深水海域假死的蒋芸熙,你不要以为你失忆了,就可以把自己的一切忘了!你可是蒋家一直在找的千金大小姐,要不得徐锦林告诉我我还一辈子疑惑不解……怪不得徐锦林想追杀你,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也是险中逃生,不然我也小命不保。”
楚婉怡望着陈江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那阿寒……”
“你别想找到他,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他!我之所以保护你,都是答应了蒋家,蒋家要我找到你,以前我还不确定,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
楚婉怡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她看着陈江言那双布满血丝却透着彻骨寒意的眼睛,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可能……”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得像被揉碎的纸,“我是楚婉怡,我是楚家的人,我……”
“假的!全都是假的!”陈江言猛地跨前一步,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按在墙上,喉咙里滚出压抑的怒吼,“这两年来你睡在我家,吃着我陈家的饭,享受着我妹妹的关爱,这一切都是蒋家安排好的一步棋!他们苏家和徐家合谋让你‘失忆’,让你‘流浪’,就是为了让你得不到蒋家的继承权。”
“这……这不是真的……”楚婉怡眼中涌出大颗的泪珠,她拼命摇头,指甲在陈江言的手背上抓出几道红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陈江言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怀表,重重地摔在楚婉怡脚边。怀表的玻璃盖碎裂,露出里面停摆的指针,而在表盖的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蒋”字篆书。
“这是我在徐锦林的据点里找到的,和你当年‘落水’时穿的那件衣服在同一个防水袋里。”陈江言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以为把表针停在那个时间,就能抹去你是蒋芸熙的事实?那个时间,是蒋家大小姐被宣告死亡的官方时间!你是在祭奠你自己,还是在嘲笑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
楚婉怡呆呆地看着那块怀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漆黑的海水、冰冷的呼吸器、一张模糊的男人的脸在对她说话,还有……一个刻着“蒋”字的戒指。
“我……”她痛苦地抱住头,尖锐的头痛让她几乎晕厥,“我……我是谁……”
“哥!你放开她!”陈佳瑶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前死死抱住陈江言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不管她是谁,她是我姐姐!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和我相处了两年,她教我弹琴,她给我做饭,她不会是坏人!你不能这样对她!”
陈江言看着妹妹哭得通红的脸,眼中的杀意终于动摇了一瞬。他松开手,任由楚婉怡滑落在地。
“相处?”陈江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她和我们相处,就是为了把我们陈家推向深渊!徐锦林之所以要杀她,是因为她可以拥有了蒋家的继承权!”
他转过身,背对着瘫软在地的楚婉怡,声音疲惫而决绝:
“她不是你的姐姐。你的姐姐,早在昨天就死了。从今天起,她叫蒋芸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笔账,我会亲自和他们算。”
楚婉怡抬起头,看着陈江言决绝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像是一道道锁链,将她牢牢困在名为“蒋芸熙”的身份里。
楚婉怡看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陈江言,声音沙哑而平静:
“你说得对,我是蒋芸熙。”
陈江言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她正走出门口,准备离开时,却猛然被陈江言拉住。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将至。
“等等,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蒋家要个说法尽管我是蒋芸熙,我也不希望做蒋芸熙,就当蒋芸熙死了,我现在只想找到白司彦和去蒋家要个说法。”
“别去了,白司彦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白司彦他怎么了?”楚婉怡揪着陈江言的衣领,眼睛恶狠狠盯着他的眼睛。
陈江言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说,他死了。一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夜,他为了赶去城郊见一个关键证人,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失控,冲下了悬崖。”
“不可能……”楚婉怡的嘴唇颤抖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天下着那么大的雨,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