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比赛开始的锣声响起,范正抽出那把残缺的无名剑。
他对面的梅研风则自腰间摘下一串挂饰,由几十颗圆润洁白的珠子组成,尾部坠着流苏。
在挂饰落入梅研风手中时,串珠的线忽然崩开,珠子散落。
范正以为它们要掉在地上滚的到处都是,却见珠子漂浮空中自发组成一支长笛形状。
紫光闪过,莹白的玉笛出现在梅研风手中。
够精彩。
梅研风居然是音修。
那么范正有点希望赢过他,同级别中剑修刀修总是比其他修士厉害点,越级而战是常有的事。
将灵力灌入无名剑,与它取得微弱联系,范正起剑就使出池风手绿水直逼梅研风而去。
众所周知,对有精神控制能力的要采取速战速决的办法。不然等对面大招准备好放出来,一点还手的可能都不会有。
春意绵延,却在逼近梅研风时被一阵嘶哑难听的噪音化开。
滋啦,呜呜。
乱七八糟的声音从梅研风手中的玉笛倾斜出来进入所以人的耳朵。
“这是什么曲子?如此催人泪下?”
“好难听……”
观看的修士纷纷封闭听觉,对这催人尿下的笛声避之不及。
云层上的妖族族长尴尬捂脸,对自家殿下奇差的音准羞愧难当。
他们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告诉殿下他在音乐这道上有天赋,害的妖族皇宫每天都飘出魔音。
范正很难形容梅研风笛声的杀伤力。
比火车上小孩的哭闹声,堵车时滴滴的喇叭声,麦克风呼呼的噪声,铁器剐蹭的刺声加在一起都难听。
这么个美人,怎么吹笛子吹这么难听?
范正连忙封闭听觉,悚然发现竟没用。
离梅研风越近,他灌注在笛子里的灵力越强,随着噪音扫过范正,他灵力封闭五识的办法没用。
天啊……
范正握住无名剑的手不住颤抖,魔音贯耳,头痛欲裂。
死了算了。
众人眼里,只见范正在梅研风的攻势下连剑都握不稳,呆站在那不动。
难不成……这就结束了?
未免太快了,也太简单了吧?
耀楠君要是输在这种打法下,说出去谁信?
没人信,因为太荒唐。
所以,范正不能这么输。
他心中一动,把无名收回袖。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把铁剑来,用左手剑攻击右手剑,铁器相磨的声音被范正用灵力扩开,和梅研风的笛声碰撞。
范正耳边全是铁剑相磨的声音,一阵笛声都没有听见。他封闭自己的听觉,也屏去利剑相交的刺耳,寂静里,恍惚有谁轻笑。
下意识看向梅研风,他那薄粉的唇嘴角还有丝未来得及敛干净的笑意。
可恶,可恶。
梅研风怎么能这么勾人?
范正痴痴盯着他,想他的笑。
比赛中走神?
梅研风剑眉一扬,这是有多轻视对手?
蠢货。
他抬手丢开那碍事的笛子,决定亲自给这个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冒犯他的人族教训。
妖族肉、身强悍,大部分不爱用武器,偏好用拳脚战斗。梅研风自诩翩翩公子,觉得肉、身相搏略失风度,因此多用折扇一类武器。
但范正着实有点惹恼他,不揍他梅研风不痛快。
略失风度罢了。
他拔掉外面束手束脚的宽大衣袍,留下纯黑的里衣,双腿微叉,摆出攻击的姿势。
“蠢小子,等会儿本殿就揍得你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