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脾气太差了。”
问鬼神山脚下,一剑杀死食腐兽的男人面无表情挨训。
他对面的女人衣着深蓝劲装,腰间挂着把大刀,双手环绕抱在胸前,对侄子的破脾气头疼不已。
“你知道我要你去做什么,大祭司推演出的可能性就在这一次。救……的机会难得,你不去讨好耀楠君可以,但也不能出言嘲讽人家吧?”
李言闻言,淡淡挑眉:“相信那个废物能破禁制,你还不如期盼天道崩塌,让她回来。”
李素玉怒然拔刀,势要教训教训叛逆的崽子:“枉你受过她教诲,愚笨至极!”
生气了。
李言见好就收,连忙道:“您息怒,我不是去了吗?说他几句话他就记恨上我,您觉得他将来能帮我们吗?大祭司的预言岂不是不准,肯定没事的。
下个月的两族大比我寻个机会再接近他就是。”
哼,见风使舵的崽子。
李素玉收刀入鞘,斜睨他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懒得多管你。”
李言点头,目送姨母离去。
他站在山脚,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掠起黑色衣袂。李言抬头望问鬼神的山顶,眼中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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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天,你别捉弄我了行不行啊。”
花繁草茂的地上坐着个身穿月白广袖袍的人,他趴伏在地用力锤土,状若癫狂。
正是说要潜心修炼,好保一命的范正。
可是修炼这种靠天赋和努力的东西,范正二者皆无。
这身体的资质好到顶级,素日不怎么用心修炼都有灵力源源不断进入体内。按理说,范正只需要疏离好它们,修为自是有所长进。
但显然事不是这么个事,灵力能疏解,用也能用,但那修为不长反减。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流失。
好似存储灵力的容器碎开,再怎么装都装不满,反而会因过于充盈使裂缝更大。
范正发现后立刻找大长老询问,尘韵用灵力探入他体内,走过经脉窍门,丹田内府撤回手,拧眉沉重道:“你体内并无不妥,这病怕是在识海中。”
啥意思……
识海在脑子里,他脑子不好?不对吧,这脑子也不是他的啊。
他魂穿身体没带过来,脑子有问题也赖不到他身上。
不是他的问题……
“耀楠。”
“原主!”
范正和尘韵同时吐出答案,他无奈道:“这该如何是好?耀楠的灵魂时休长老之前便仔细探查过不在体内,莫不是这身体识海有问题?”
尘韵:“识海随魂,与□□无关。”
范正:“……”
合着还是自己的问题。
尘韵转身,范正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等他再回头时手里捏着一片大如西瓜的鳞片。
尘韵:“这是剑海阁守阁兽的颈鳞,可放入脑中做屏障,暂聚灵力。
你之前从未接触过修炼,没有识海。识海乃是修道者感悟天地,炼化灵力为己用的根基。耀楠天资卓越,修为不俗,识海自是丰富。现下他不知去处,你空有翻天覆地的力,却不知它如何而来,用在何处。
故而灵力不增,日渐流失。”
范正了然,要开识海。
只是……
“识海如何得开?”
尘韵摇头道:“难呐。识海是修行之根,修者引气入体识海便已开,如今你未开识海先已引气,再要其开需散尽修为,与稚子般开始修行。”
范正沉默不语。
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散尽修为,那万丈深渊里的魔王还在等人封印,身体也是旁人的身体,轮不到他去糟践。
况且,就算他想散,大长老也不会同意。
难道要做个任人宰割的案板之鱼?
不,他还想着有朝一日修到最高境界,化神,回到自己的世界看看他爸。
于是他问:“时休长老,可还有别的法子开识海。”
尘韵莞尔:“自是有的,只是怕小友到时坚持不下去,半途而废会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间。”
范正怔愣,魂飞魄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