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只是面带惧意:“长老别先说失败的下场呀。您倒是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开识海,说不定就成了呢。”
尘韵看出他笑颜下的迷茫与畏惧,也知道有捷径在眼前,这异世之人可以走条轻松平坦的路。
可耀楠怎么办呢?魔尊又要谁来封印?
自己终究不是圣人,心有所偏。
“尝爱恨,经离合。身心苦楚,死而后生。勘破迷惘之时,识海大开。”
渡劫来了这是,范正假笑都维持不下去。仇人被这么整,也该释怀了。
修仙?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呀,和我个社畜有什么关系。
世界毁灭关我鸟事,玩够本就行……吗?
做不到。
其实范正是圣父。
他眯着眼睛露出一抹笑:“要不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招魂吧。”
尘韵佛尘轻扫,打在范正肩头:“小友,凡事皆有定数。你还是跟随老朽潜心修炼吧。”
哈哈。
.
器昂宗
张仙薇唤出她的坐骑小红,拍拍鸡头,自言自语:“老乡,一别数月,我们马上再见,你可要想我啊。我可给你准备了份大礼呢。”
小红展翅飞向高空,咯咯哒声响彻云霄。王有财向器昂宗长老行礼拜别,跟着掉落鸡毛同张仙薇赶去罗衣城。
人妖大比,群雄汇聚。
离比赛还有半个月,罗衣城就气息杂多,无地可憩。
人族各门各派已住满城中客栈,修士不像凡夫俗子般需要睡眠,但在这罗衣城内客栈成了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无名无派的则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妖族瞧不起人族这种以住宿为身份象征的行为,但也不想落一头,于是便在罗衣城上方拉来鸟屋。妖族大能居住在上,小妖地上树上歇脚。
张仙薇走进罗衣城,满意道:“嗯,本姑娘笔下的世界真是繁华。”
王有财暗翻白眼,却无法否认,找个话题打岔:“你说范正兄弟此刻在做什么呢?”
“学习剑法。”
范正朝正像他请教的师妹师弟们道:“要持之以恒,无论风吹雨打坚持练剑。一处不通,那就练百遍千遍,返璞归真。”
他站在落红院前的竹林里,保持着冷漠语调给求知欲旺盛的弟子解惑。
青竹绿衣,脊背挺直,手中握把木剑回答——练剑有不懂的怎么办,这个问题。
耀楠会隔一段时间给门下弟子解惑,范正过来后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下场就是问问题的弟子围了落红院求解答。
范正脸上没表情,心里哭唧唧。
不要怪我误人子弟,我不能哦哦洗啊。
无知的弟子激动道:“潇明多谢大师兄解开多日困惑,我懂了!”
范正:“不必,秋曲思你有何问。”
名叫秋曲思的姑娘兴奋上前:“大师兄,我练剑心不静。总是在练到《水月镜》破镜断流这一式想到游师弟……”
啥是《水月镜》啊?啥是破镜断流?啥是想到游……
哦,思春。
范正语气微带薄怒:“秋曲思,动情适合你的剑法?”
小姑娘一愣,脸色苍白,嗫喏道:“曲思知错,大师兄息怒。我这便回去读静心诀断绝情丝。”
范正:……
他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让小姑娘专心修炼。没想到孩子这么怕他。
可他又不知道秋曲思的剑法能否动情,动情的下场是什么。只好板着脸道:“你自己考量,想清楚再来问我。”
秋曲思点头,退出人群御剑离去。
范正顺坡下驴:“今日探道止于此罢。待我大比回阁再行解惑。”
众人:“是。”
范正迈步踏上木桥,心里烦躁。距两族大比还有半月,自己如今却只学会剑法《白回首》的第一招,泥泉销骨。
第一场就输的话,人族会不会偷偷打死他。